《凡塵問道:從礦奴到仙尊》第197章 祭壇殘響(1)

作者:笑笑劍客·7個月前

冰冷、粘膩、如同億萬只溼滑蛆蟲在靈魂深處蠕動的恐怖意志,死死攥住了每一寸空間。伏淵的聲音並非透過耳朵傳來,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骨髓裡、在每一個戰慄的細胞中轟然炸響:

“找到…你們了…”

僅僅是這五個字,便如同無形的磨盤,狠狠碾過林不凡殘破的身軀!道基深處蛛網般的裂痕瞬間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左臂的詛咒紋路漆黑如墨,瘋狂跳動,陰寒蝕骨的劇痛如同跗骨之蛆,順著經脈瘋狂蔓延,幾乎凍結了他的半邊身體!雙臂上被孢毒侵蝕的墨綠紋路更是如同活了過來,在伏淵意志的刺激下,如同貪婪的藤蔓,加速朝著肩頸爬升!

“噗!”林不凡再次噴出一口帶著墨綠光點的鮮血,眼前陣陣發黑,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重重地單膝跪倒在冰冷、佈滿骨粉的地面上。他死死護著懷裡的二娃,小傢伙依舊沉睡,手腕上的暗紅烙印在伏淵的恐怖威壓下,明滅不定,傳遞著微弱的抵抗意志。

“呃啊——!”不遠處,王鐵柱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他仰面倒在冰冷的骨粉中,那條僅存的、尚未完全石化的左腿,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青灰色吞噬!皮膚徹底失去光澤,肌肉僵硬如石,連骨骼都發出細微的“咔咔”聲!伏淵意志的降臨,如同點燃了引線,將他體內殘留的孢毒和石化侵蝕徹底引爆!更可怕的是,他那條擋下孢雨濺射的左臂,青灰色已蔓延至肩膀,僵硬冰冷,如同石雕!他僅存的左眼瞳孔擴散,被巨大的痛苦和絕望填滿,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身體劇烈地抽搐著,每一次抽搐都伴隨著石化部位與血肉連線處的撕裂劇痛。

“柱子叔!”狗剩掙扎著爬到王鐵柱身邊,胸前的土黃光芒在伏淵意志的恐怖壓迫下,如同風中殘燭,劇烈地搖曳著,光芒黯淡到了極致。那溫和包容的守護之力被壓縮到僅能勉強護住他自己和緊挨著的王鐵柱頭部。他徒勞地用手去捂王鐵柱石化的左腿和左臂,入手一片冰冷堅硬,眼中充滿了巨大的恐懼和無力感。“撐住…撐住啊…”

轟隆隆——!!!

穹頂之上,那巨大的墨綠漩渦如同伏淵冰冷的獨眼,緩緩旋轉著,鎖定著下方祭壇前渺小的螻蟻。粘稠的墨綠光柱轟擊祭壇形成的巨大焦坑邊緣,粘稠如瀝青的墨綠液體正順著坑壁緩緩流淌,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不斷侵蝕著祭壇殘存的灰白石基。坑洞深處,一股更加精純、更加暴虐的蝕心藤汙染氣息混合著硫磺的惡臭,如同沉睡的毒龍正在甦醒!

伏淵的意志如同實質的寒冰,凍結著空間,也凍結著希望。它在“注視”,在“等待”,如同貓戲老鼠,享受著獵物在絕望中掙扎的每一刻。

林不凡的牙齒幾乎咬碎!汗水混雜著血水,沿著下巴滴落在冰冷的骨粉上。他強迫自己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越過那恐怖的焦坑,死死盯著祭壇中央——那個在毀滅光柱下奇蹟般保留下來的、乾涸的凹槽!

凹槽底部,幾道清晰的乳白色泉痕,在周圍瀰漫的墨綠汙染和硫磺惡臭中,如同黑暗中的星辰,散發著微弱卻純淨到極致的生命氣息!那是生靈之泉曾經存在的證明!也是石堅復甦的最後希望!

石堅!

林不凡猛地轉頭看向祭壇角落!石堅那冰冷的石軀依舊倚靠著半截殘破的石柱,心口那三片翠綠的嫩芽,在伏淵意志的恐怖壓迫下,光芒已經黯淡到了極致,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嫩芽周圍流淌的淡金道紋也變得斷斷續續,明滅不定。那磅礴的地脈守護之力,在剛才抵擋光柱餘波和持續對抗伏淵意志中,幾乎消耗殆盡!

不能再等了!石堅撐不住了!必須啟用祭壇!引動泉痕殘留的力量!

可怎麼啟用?凹槽乾涸,泉痕只是印記!沒有水!沒有能量!連石堅自身的地脈之力都枯竭了!

林不凡的目光掃過懷中的二娃,掃過二娃手中緊握的那柄暗沉的玄鐵祖鎬,最後落在地上那柄之前被他用來投擲攻擊灰影殘骸、此刻靜靜躺在骨粉中的——**兵骨青蓮鎬**!

青蓮鎬!它沉寂了,但它曾飲過狗剩的血,曾與石堅的共生之力共鳴!

祖鎬!它剛剛覺醒,承載著先祖開山的意志,與這片礦修埋骨之地血脈相連!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在林不凡被劇痛和絕望充斥的腦海中炸開!

“狗剩!柱子哥的傷!用那個!”林不凡嘶啞地吼著,指向祭壇中央的乾涸凹槽!

狗剩愣了一下,看著王鐵柱迅速石化的殘軀,又看看祭壇凹槽,眼中充滿了茫然。用哪個?怎麼用?

“柱子哥!信我!爬過去!用你的…**石臂**!按在那凹槽的泉痕上!”林不凡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甚至有一絲殘忍!他看到了王鐵柱眼中巨大的痛苦和茫然,但他別無選擇!石化的手臂…或許蘊含著某種被汙染、卻源自大地本質的…**異化力量**?能否成為引子?

王鐵柱渙散的瞳孔因劇痛而猛地一縮!他看著自己那條已經完全化為青灰色、冰冷僵硬、如同石雕般的左臂。這條手臂…已經廢了…除了痛苦和拖累,還有什麼用?用它…去碰觸那象徵著純淨生命的泉痕?

一股混雜著自嘲、絕望和最後一絲被需要的微光的情緒,猛地湧上心頭。廢人…廢臂…廢物利用?

“嗬…嗬…”他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響,僅存的左眼中閃過一絲近乎解脫的瘋狂!他用那條尚未完全石化的左腿和腰腹的力量,配合著狗剩的攙扶,如同一條離水的魚,在冰冷的骨粉中,朝著祭壇中央那個乾涸的凹槽——**艱難地、一寸寸地挪去**!每一次挪動,石化的左臂與肩膀血肉連線處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但他死死咬著牙,佈滿血汙的臉上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執拗!

終於,他挪到了凹槽邊緣。那乾涸的乳白泉痕近在咫尺,純淨的氣息微弱卻頑強。

“按…下去…”林不凡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

王鐵柱僅存的左眼死死盯著那幾道泉痕,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冰冷、醜陋、散發著不祥青灰色的石化左臂。他猛地閉上眼,發出一聲如同野獸瀕死的嗚咽,用盡最後一絲殘存的意志,控制著那條沉重、僵硬、幾乎不屬於自己的石臂,朝著凹槽底部那純淨的乳白泉痕——**狠狠砸落**!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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