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問道:從礦奴到仙尊》第214章 赤土埋骨,玄池隱光(1)

作者:笑笑劍客·7個月前

暗紅與深紫交織的能量亂流,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刮過二娃裸露在外的皮膚。劇痛和冰冷的撕裂感瞬間傳來,他小小的身體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被混亂的空間力量撕扯、拋甩!祖鎬散發的土黃色光暈劇烈搖曳,託著的狗剩和林不凡如同驚濤駭浪中的小舟,隨時會被傾覆!

“抓緊…不能…松…”二娃死死咬著下唇,鮮血滲出,混著汗水滴落。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甚至透支著枯竭的血脈,將所有的意志都灌注在緊握祖鎬的雙手上!柱子叔用命換來的生路,不能斷在這裡!

眼前是光怪陸離的扭曲光影,耳邊是空間風暴撕裂的尖嘯。時間失去了意義,只有無盡的混亂與痛苦。就在二娃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碾碎、意識即將潰散的瞬間——

噗通!噗通!噗通!

沉重的落地聲接連響起!

混亂的能量亂流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腳踏實地的觸感和一股撲面而來的、混雜著濃烈鐵鏽、焦糊、血腥與萬年塵埃的——**肅殺氣息**!

二娃一個踉蹌,帶著被祖鎬光暈託著的狗剩和林不凡,重重摔在一片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祖鎬上的光暈如同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瞬間熄滅,沉重的鎬身“哐當”一聲砸落在地。二娃也脫力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喉嚨裡滿是血腥味。

他艱難地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這個飽經磨難的孩子,也瞬間屏住了呼吸,巨大的震撼與蒼涼如同冰冷的巨手攥緊了心臟。

天空,是壓抑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沒有日月星辰,只有厚重如鉛的暗紅雲層低垂,彷彿隨時會壓垮大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死寂。

大地,是無邊無際的荒原。但構成荒原的,並非泥土砂石,而是層層疊疊、堆積如山、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各種形態的骸骨**!巨大的、如同山巒般的灰白色獸骨;纖細的、屬於類人生物的枯骨;斷裂扭曲、如同巨樹殘骸的兵器骨骼…所有骸骨都呈現出一種歷經萬載風霜的灰敗與枯槁,覆蓋著厚厚的、暗紅色的塵埃。

斷裂的巨刃如同山峰般斜插在骨海之中,鏽跡斑斑,刃口崩裂。破碎的塔盾如同巨獸的鱗片,散落得到處都是。殘破的戰旗碎片掛在斷裂的矛杆上,在死寂的空氣中紋絲不動。整個世界,彷彿一幅被按下暫停鍵的、巨大而慘烈的——**死亡畫卷**!

風,在這裡似乎都已死去。只有絕對的死寂,沉重得能壓垮靈魂。

“林大哥…狗剩哥…”二娃掙扎著爬起,巨大的恐懼和擔憂瞬間壓過了震撼。他撲到兩人身邊。

林不凡倒在冰冷的骸骨地面上,身體千瘡百孔,無數被根鬚貫穿的傷口依舊在緩慢地滲出混雜著深紫汙穢的黑血。焦黑的左臂斷口處,汙穢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氣息。他的臉色灰敗,呼吸微弱到幾乎消失,僅存的意識在崩潰邊緣沉浮。道基的裂痕在空間穿梭的衝擊下再次擴大,靈魂之火如同風中殘燭。

狗剩的情況稍好,但同樣慘烈。胸前那焦黑的空洞深處,一點微弱的暗金色星光頑強地閃爍著,如同寒夜裡的孤星,每一次微弱的脈動都散發出絲絲溫暖厚重的氣息,勉強壓制著左半邊身體蔓延的深青石紋和背部傷口的深紫汙穢。但他依舊昏迷不醒,眉頭緊鎖,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泉光…池子…”守護者遺骸最後傳遞的畫面瞬間在二娃腦海中閃過。他猛地抬頭,純淨的大眼睛焦急地掃視著這片無邊無際的骸骨荒原!

暗紅的天,無盡的骨海,斷裂的兵刃…哪裡有什麼斷裂的巨塔?哪裡有什麼乾涸的池子?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纏繞上二娃的心頭。沒有泉光,沒有池子,林大哥和狗剩哥…

“小…石頭…冷…”那個稚嫩、虛弱、帶著無盡恐懼的童音意念,如同遊絲般再次在二娃和昏迷狗剩的意識中響起,比之前更加微弱,彷彿隨時會熄滅。

聲音的來源…就在附近!在這片骸骨荒原的某個方向!

這微弱的呼喚,如同黑暗中的一點螢火,瞬間點燃了二娃心中最後的希望!柱子叔說過,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不能躺下等死!

“小石頭!別怕!俺來了!”二娃用嘶啞的聲音回應著,掙扎著站起來。他看了一眼地上沉重的祖鎬,又看了看重傷的兩人。帶上祖鎬,他拖不動兩人;留下祖鎬,萬一遇到危險…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他彎下腰,用盡全身力氣,將林不凡那條還算完好的右臂,艱難地搭在自己瘦小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則死死抓住狗剩的一隻腳踝!

“走!”二娃發出一聲如同受傷幼獸般的低吼,瘦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拖著兩個比他沉重數倍的軀體,在冰冷崎嶇的骸骨地面上——**一步一拖地,朝著那呼喚傳來的方向挪去**!

骸骨硌腳,尖銳的斷骨劃破了他破爛的褲腿和腳踝,留下道道血痕。每一次拖動,都耗盡他剛剛恢復的一絲力氣,汗水如同小溪般從他額頭淌下,混著臉上的血汙和骨灰。他小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如同隨時會散架的破風箱。但他死死咬著牙,純淨的眼睛裡只剩下前方,只剩下那個在黑暗裡喊冷的小石頭!

林不凡的身體隨著拖動在骸骨上顛簸,斷臂處的汙穢蠕動加劇,帶來細微的呻吟。狗剩胸前那點星光也隨著顛簸而明滅不定,左臂的石紋似乎又蔓延了一絲。

“堅持…堅持…”二娃在心中反覆默唸,不知是在鼓勵同伴,還是在逼迫自己。礦洞裡拖拽受傷同伴逃生的記憶浮現,那時有柱子叔和石堅叔在前面開路…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了。監工皮鞭抽下的火辣辣痛感、礦痞獰笑踩在背上的屈辱感…這些記憶如同跗骨之蛆,在體力和意志的雙重透支下瘋狂翻湧,試圖將他拖入放棄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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