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紫色邪石劇烈顫抖,表面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紋!內部狂暴的邪氣被這股突如其來的、位格更高的星辰之力強行壓制、消融!爆發的過程被硬生生打斷、扼殺!最終,邪石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光芒徹底黯淡,化作一撮冒著青煙的灰燼!
火疤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化為無邊的驚駭和難以置信:“不…不可能!這是墨師爺賜下的…你怎麼能…”
他話音未落——
轟——!!!!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恐怖、彷彿天穹塌陷的巨響,從古禁制方向悍然傳來!伴隨著一聲清脆刺耳的、如同琉璃破碎的聲音!
銀色的符文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
古禁制——破了!
一股混雜著硫磺毒煙、血腥氣息、冰冷殺意的狂風,裹挾著碎石和塵土,如同決堤的洪流,從礦道入口方向——轟然灌入!隱約可見憧憧人影和冰冷的兵刃反光!
“禁制破了!殺進去!活捉冷鋒殘黨!找到密匣和星髓礦!”一個陰冷、沙啞、帶著刻骨仇恨的聲音穿透煙塵,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正是墨文的心腹,黑鱗衛百夫長——趙坤!他竟然沒死!只是聲音透著虛弱和某種金屬摩擦般的嘶啞,顯然付出了慘重代價!
“是趙坤!他帶人殺進來了!”王墩驚恐地叫道。
絕望!徹底的絕望籠罩了所有人!前有堵死的塌方,後有追兵破門!內鬼還在眼前!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哈哈哈哈!”火疤看著被破開的禁制和湧入的追兵,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大笑起來:“墨師爺的人來了!你們完了!都完了!識相的投降!獻上密匣和那個小子!我還能替你們求…”他一邊狂笑,一邊掙扎著想要爬向追兵的方向。
“求情?”一個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的聲音打斷了他。煙塵稍散,只見趙坤的身影出現在礦道入口處。他半邊身體覆蓋著一層詭異的灰白色石質,動作僵硬,臉上更是如同戴了半張石質面具,僅存的獨眼閃爍著怨毒和瘋狂的光芒,死死盯著林不凡。他手中提著一把淬毒的短劍,劍尖還滴著血——顯然,禁制是被他們以人命和爆破符強行堆開的!
趙坤的目光掃過狂喜的火疤,如同看一條骯髒的蛆蟲:“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還暴露了自己!墨師爺最討厭沒用的棋子!”他話音未落,手中短劍毫無徵兆地化作一道幽光,脫手飛出!
噗嗤!
短劍精準無比地貫穿了火疤的咽喉!
火疤臉上的狂喜瞬間化為極致的驚恐和不解,他雙手徒勞地捂住噴湧鮮血的脖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死死瞪著趙坤,彷彿在質問:為什麼?我為你做了那麼多…
“為…為什麼…”他用盡最後力氣擠出幾個模糊的音節,身體抽搐著倒下,眼中凝固著被徹底拋棄的怨毒和悔恨。
“清理門戶。”趙坤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波瀾,彷彿只是隨手碾死一隻螞蟻。他身後的煙塵中,十幾名氣息彪悍、眼神冰冷的黑鱗衛精銳,如同嗜血的狼群,手持刀劍弓弩,緩緩圍攏上來,徹底封死了韓衝等人的退路!
冰冷的殺機如同實質的冰水,瞬間淹沒了整個礦洞洞廳。塌方體如同沉默的墓碑,矗立在絕望的盡頭。韓衝、王墩等人背靠著冰冷的岩石,握緊了手中殘破的武器,眼中充滿了血絲和決絕。魯老將瑟瑟發抖的張嬸護在身後,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逼近的敵人。阿明拖著傷腿,臉色慘白,卻掙扎著將最後一張殘破的符籙扣在手中。
林不凡站在最前方,背對著眾人,面對著步步緊逼的趙坤和黑鱗衛。他體內的情況糟糕到了極點。強行壓制邪石爆發,幾乎耗盡了他最後一點星辰之力。“堤壩”在劇烈震顫,裂痕蔓延,寂滅烙印的冰寒死氣如同跗骨之蛆,瘋狂侵蝕著他的經脈和生機。後背熔岩灼傷的劇痛一陣陣襲來。但他站得筆直,眼神銳利如刀鋒,心口星辰碎片的光芒雖然微弱,卻依舊頑強地燃燒著。
趙坤那隻未被石化的獨眼,如同毒蛇般鎖定林不凡,怨毒幾乎要溢位來:“林不凡!又見面了!這一次,我看你還能往哪逃!交出碎片和密匣!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否則…”他目光掃過林不凡身後的韓衝等人,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他們,一個個被煉成石傀!”
“逃?”林不凡緩緩抬起手,抹去嘴角溢位的一絲鮮血,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為何要逃?”他目光掃過趙坤石化的半邊身體,又看了看那些殺氣騰騰的黑鱗衛,嘴角竟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該逃的,是你們。”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趙坤被激怒,獨眼中殺機暴漲,“給我上!除了那小子,格殺勿論!”
黑鱗衛精銳齊聲應諾,刀劍出鞘,弓弩上弦,冰冷的殺氣瞬間凝聚!數道淬毒的弩箭撕裂空氣,率先朝著林不凡和韓衝等人激射而來!同時,幾名近戰的黑鱗衛如同鬼魅般撲上!
“殺!”韓衝雙目赤紅,發出一聲悲壯的怒吼,揮刀迎向一名撲來的黑鱗衛!王墩、小順子等人也怒吼著,揮舞著礦鎬和短刀,迎向死亡!
林不凡眼中厲芒一閃!在弩箭臨身的剎那,他身體如同沒有重量的柳絮,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動,《星屑步》在方寸之間發揮到極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的弩矢!同時,他並未衝向黑鱗衛,而是猛地轉身,將全身最後的力量,灌注於右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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