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隆——!!!
一陣遠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近在咫尺的恐怖震動——**猛地從頭頂上方傳來**!
整個地下巖洞如同被巨人攥在手中瘋狂搖晃!洞頂巨大的鐘乳石如同冰雹般瘋狂砸落!轟然砸入下方的熔岩湖泊,濺起漫天赤紅的火雨!巖壁裂開猙獰的巨大縫隙,碎石如瀑布般傾瀉!
“呃!”林不凡猝不及防,被劇烈的震動掀翻在地!他死死抱住一塊凸起的岩石,才沒被滾落的碎石掩埋!心口緊貼的星辰碎片傳來一陣急促的脈動,似乎在示警!
緊接著,一個如同億萬冤魂齊聲哀嚎、又如同金鐵摩擦撕裂的恐怖咆哮聲——**穿透了厚厚的地層巖壁,如同實質的巨錘,狠狠砸入林不凡的識海**!
“吼——!!!”
林不凡瞬間七竅流血!識海如同被投入沸油,劇痛欲裂!眉心灰白印記瘋狂閃爍,自發形成一道屏障,才勉強抵禦住這恐怖的精神衝擊!
他駭然抬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厚重的岩層,看到了礦坑深處那副景象——
葬兵谷核心,巨大的裂痕深淵上方,那具萬丈石棺的棺蓋——**已被推開了一道足以容納手臂透過的巨大縫隙**!一隻覆蓋著暗沉石甲、流淌著深紫邪光、指甲縫裡纏繞著斷裂鎖鏈的——**遮天巨臂**——正從那縫隙中——**緩緩地、帶著萬古塵封的滯澀與毀滅一切的飢渴**——**探伸而出**!
巨臂僅僅是探出一截小臂,其散發出的恐怖威壓,便已讓整個葬兵谷乃至黑砂城地動山搖!空間在其周圍無聲地扭曲、塌陷!深淵邊緣堅固的岩石如同沙堡般崩塌!無數被鎖鏈束縛的殘破兵器發出絕望的嗡鳴,在威壓下紛紛化為齏粉!
……
葬兵谷邊緣,一處相對較高的斷崖之上。
石敢當魁梧的身軀如同標槍般釘在狂風中,玄黑色的錦袍獵獵作響。他虎目圓睜,死死盯著深淵中那緩緩探出的石甲巨臂,瞳孔深處第一次映出了——**驚駭**!
他身後,數百名黑鱗衛精銳結成戰陣,暗沉的鱗甲上符文流轉,形成一片肅殺的黑色光幕,勉強抵禦著那滔天的威壓。但每一個黑鱗衛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持刀的手在微微顫抖。師爺墨文臉色煞白,手中的玉簡早已佈滿裂痕,顯然推演這恐怖存在讓他付出了巨大代價。
玄機上人佝僂著腰,站在石敢當側後方不遠處。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探出的巨臂,特別是巨臂石甲縫隙間流淌的深紫邪光和纏繞的斷裂鎖鏈。枯瘦的手指在懷中那佈滿裂痕的青銅陣盤上急速點動,陣盤中心的渾濁晶體瘋狂閃爍著灰黑與暗金交織的光芒,似乎在瘋狂計算著什麼。
“城主!不能再等了!”冷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必須立刻加固封印!否則等它完全出來……”
“廢話!”石敢當一聲怒吼,如同炸雷,壓過了深淵中傳來的恐怖咆哮,“玄機!你的破盤子呢?!給老子啟動!引地脈寂滅之力!封住那鬼東西!”
玄機上人渾濁的眼底,那抹冰冷的算計光芒一閃而逝。他不再猶豫,枯瘦的手掌猛地將青銅陣盤高舉過頭頂!
“歸墟…啟…封…鎮…邪…!”
沙啞的咒言如同古老的祭文,在狂暴的風聲中響起!
嗡——!!!
青銅陣盤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灰黑與暗金的光芒如同兩條糾纏的怒龍,沖天而起!陣盤表面的裂痕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更加詭異、更加深邃的氣息!
隨著陣盤的催動,整個葬兵谷的地脈彷彿被喚醒!無數道死寂、冰冷、帶著亙古終結氣息的灰白色地脈之氣,如同受到召喚的幽靈,從四面八方、從深淵裂縫、從崩解的鎖鏈中——**洶湧匯聚而來**!被陣盤中心的渾濁晶體瘋狂吞噬!
晶體內部的光芒瞬間熾盛到極點!一股混合了地脈寂滅死氣、星辰餘燼之力、以及陣盤本身詭異能量的——**灰暗洪流**——如同開閘的滅世洪水,從陣盤中噴薄而出!化作一道直徑數丈、凝練無比的巨大灰暗光柱——**朝著深淵中那緩緩探出的石甲巨臂——狠狠轟擊而去**!
“給老子——鎮!!!”石敢當鬚髮戟張,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注入陣盤形成的攻擊之中!他身後數百黑鱗衛也齊聲怒吼,戰陣光幕的力量匯入洪流!
轟——!!!
灰暗光柱狠狠撞在石甲巨臂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如同億萬玻璃同時被碾碎的刺耳**摩擦湮滅聲**!巨臂探出的動作猛地一滯!覆蓋其上的石甲在灰暗光柱的沖刷下,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深紫色的邪光劇烈閃爍、明滅!纏繞在巨臂上的斷裂鎖鏈更是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變得灰暗、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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