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問道:從礦奴到仙尊》第373章 父罪女償,殘燭耀夜(1)

作者:笑笑劍客·3個月前

冰冷、汙濁的積水漫過腰際,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濃重的鐵鏽腥氣,如同無數細小的冰針,反覆扎刺著林不凡早已麻木的神經。後背脊椎碎裂處傳來的劇痛與識海星核碎片反噬的撕裂感交織,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深處火辣辣的灼燒,意識如同在驚濤駭浪中顛簸的破船,隨時會被徹底撕碎。

他背靠著一根冰冷溼滑、佈滿厚重鏽跡的巨大管道,墨璃輕若無物的身體被他緊緊護在懷裡,用自己殘存的體溫去抵禦那刺骨的冰冷。她蒼白如紙的臉上毫無生氣,氣息微弱得幾乎斷絕,只有極其緩慢的心跳證明她還在生死邊緣掙扎。蝕骨的印記如同跗骨之蛆,在這幽深的地下管道中,依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陰冷感,提醒著他們時間所剩無幾。

“沙…沙沙…”

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由遠及近,如同催命的符咒,在死寂的管道交匯處迴盪,越來越清晰!幾點幽綠的鬼火在垂直通道入口的微弱光線下搖曳著,正快速向下移動!

“來了!”獨狼低吼一聲,佈滿血汙的臉上肌肉緊繃,僅存的右手死死攥著長刀刀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強撐著劇痛的身體,挪動腳步,將桑吉和阿木擋在身後,獨臂橫刀,如同受傷卻依舊守護領地的孤狼,眼神兇狠地盯著入口方向。斷臂處滲出的鮮血滴落在渾濁的積水中,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桑吉小小的身體在冰冷的水中瑟瑟發抖,小臉煞白,眼中充滿了驚恐。他緊緊抱著昏迷不醒的阿木,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對方同樣冰冷的身體,但收效甚微。阿木胸口的幽冥掌印黑氣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實,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桑吉的目光不時掃過懷中那堆天工羅盤的碎片,眼中除了恐懼,更多了一層深沉的、失去最後依靠的茫然和無助。

林不凡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通道入口,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追兵!而且是能在蝕骨意志鎖定下這麼快追來的,絕非普通幽冥守衛!是裂骨?還是…疤爺的人?他們此刻的狀態,根本無力再戰!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星核碎片!剛才那股微弱的空間共鳴!他猛地將意識沉入識海,不顧那撕裂般的劇痛,強行去感知那佈滿裂痕的碎片!共鳴…空間薄弱點…海眼之隙!在那裡!陰影深處!

“獨狼前輩!”林不凡嘶啞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指向那巨大管道交匯的陰影深處,那片被厚重鐵鏽和坍塌金屬半掩的區域,“帶桑吉和阿木去那邊!快!那裡有生路!”

獨狼順著林不凡所指望去,只看到一片漆黑和狼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生路?這種地方?但他沒有時間質疑!林不凡之前的判斷和搏命,早已贏得了他的信任!

“走!”獨狼低吼一聲,一把抓起桑吉懷中的阿木,將其扛在自己尚且完好的右肩上!動作牽扯斷臂傷口,劇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起,但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小子!跟上!”他對著桑吉吼道。

桑吉如夢初醒,連忙掙扎著跟上獨狼,冰冷的積水讓他步履蹣跚。

林不凡強忍著脊椎碎裂的劇痛,抱起墨璃,踉蹌著緊隨其後!每一步邁出,都如同踩在燒紅的刀尖上,豆大的冷汗混合著血汙從額頭滾落。懷中墨璃身體的冰冷,像針一樣刺痛著他的心。

就在他們剛剛挪動到那片陰影區域的邊緣,勉強躲在一堆巨大的、鏽蝕的金屬齒輪和斷裂管道構成的掩體之後時——

噗!噗!噗!

數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垂直通道中滑落,悄無聲息地落入下方的積水之中!濺起的水花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來者一共五人!

為首一人,身材異常高大魁梧,幾乎頂到了管道的頂部。他**沒有穿戴幽冥殿標誌性的骨甲或黑袍**,而是穿著一身由某種暗褐色、佈滿褶皺的**厚實皮革**縫製的簡陋護甲,裸露在外的雙臂肌肉虯結,如同老樹盤根,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舊傷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一道深可見骨、如同蜈蚣般猙獰的**巨大疤痕**,從左邊眉骨一直斜拉到右邊嘴角,幾乎將整張臉撕裂!疤痕周圍的皮肉扭曲翻卷,顯得異常兇惡。他手中提著一柄門板大小、刃口布滿鋸齒和暗紅色鏽跡的**厚重砍刀**,刀柄纏繞著汙穢的布條。氣息彪悍、野蠻,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和風沙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後期**!正是疤爺麾下頭號悍將——**疤臉屠夫**!

他身後跟著四名修士。兩人穿著幽冥殿制式的黑色骨甲,氣息陰冷,約在築基後期,手中握著慘白的骨刃。另外兩人則穿著破舊的荒沙盟服飾,臉上帶著風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眼神閃爍,氣息在築基中期左右,顯然是疤爺收服的荒沙盟叛徒。

“哼,跑得倒挺快!”疤臉屠夫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粗糲刺耳。他那隻完好的獨眼閃爍著殘忍而貪婪的幽光,如同搜尋獵物的鬣狗,掃視著這片巨大的管道交匯空間。目光掠過水麵漂浮的油汙、散落的金屬殘骸、以及林不凡等人藏身陰影區域時留下的細微水紋波動,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露出滿口黃黑的牙齒。

“屠夫大人,血跡和痕跡都指向那邊!”一個幽冥殿守衛指著林不凡等人藏身的陰影區域,語氣帶著討好的諂媚。

“嗯。”疤臉屠夫獨眼中兇光一閃,並未立刻上前,反而對著身後那兩個穿著荒沙盟服飾的叛徒揚了揚下巴,“你們兩個,過去看看!小心點,獨狼那條瘋狗,臨死反撲可不好受!”

那兩個荒沙盟叛徒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畏懼和掙扎。獨狼的兇名和實力,在荒沙盟無人不知。讓他們去探路,無異於送死。

“怎麼?怕了?”疤臉屠夫冷哼一聲,手中巨大的砍刀隨意一揮,帶起的勁風將水面切開一道溝壑,水花濺了那兩個叛徒一臉,“疤爺的命令,抓到那個淨化者,還有墨家小姐,重重有賞!要是放跑了…哼,你們知道疤爺的手段!”

提到“疤爺的手段”,兩個叛徒身體明顯一顫,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和無奈。最終,一咬牙,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握著武器,趟著渾濁的積水,朝著陰影區域摸索過來。

“媽的…是疤爺的狗!”掩體後,獨狼透過鏽蝕齒輪的縫隙看到那兩人的面孔,眼中瞬間爆發出刻骨的仇恨和殺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沙蠍老大的仇,鐵頭、老刀、石牙的血債,還有巖風父子…新仇舊恨如同烈火般焚燒著他的理智!他握刀的手因用力而微微顫抖,幾乎就要不顧一切地衝出去!

“前輩!冷靜!”林不凡嘶啞的聲音如同冰水,瞬間澆在獨狼心頭,“他們只是探路的!後面還有三個!現在出去,正中下懷!”他強忍著劇痛,大腦飛速分析著局勢。硬拼絕無勝算!必須利用環境!利用對方的貪婪和猜忌!

他的目光掃過這片巨大的管道空間。縱橫交錯的巨大管道如同迷宮,鏽跡斑斑,不少地方連線著巨大的閥門和早已停止運轉的金屬機械。腳下渾濁的積水深處,是厚厚的淤泥和金屬殘骸…還有那星核碎片隱隱指向的空間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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