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問道:從礦奴到仙尊》第379章 暗流甬道,獨狼迴音(1)

作者:笑笑劍客·3個月前

死寂。

爆炸的餘波如同沉重的鉛塊,壓在殘破的青銅空間每一個角落。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青銅熔化的金屬腥氣、以及蝕界能量殘留的冰冷腥甜。巨大的坑洞如同大地猙獰的傷口,邊緣扭曲的青銅泛著暗紅,坑底殘留的混沌空間亂流如同擇人而噬的陷阱,無聲地旋轉、湮滅著一切靠近的物質。

桑吉小小的身體蜷縮在碎石堆旁,臉上混合著淚水、灰塵和凝固的血跡。他呆呆地望著那片吞噬了林老大的毀滅深坑,大腦一片空白,只有林不凡引爆星核碎片前那決絕而熾熱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視網膜上。

“林…老大…”嘶啞的哽咽堵在喉嚨裡,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巨大的悲痛和茫然如同冰冷的潮水,幾乎將他淹沒。

“咳…咳咳…”一陣微弱卻急促的咳嗽聲打破了死寂。

桑吉猛地驚醒!是墨璃姐姐!

他連滾爬爬地撲到墨璃身邊。墨璃依舊昏迷,但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身體微微抽搐,每一次咳嗽都帶出點點血沫,氣息比之前更加微弱,如同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強行催動水元本源、承受空間亂流衝擊、又被爆炸氣浪波及,她本就殘破的身體已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墨璃姐姐!”桑吉慌亂地用手去擦她嘴角的血沫,觸手一片冰涼。他想起林老大昏迷前的囑託,想起自己肩負的責任,巨大的恐懼和責任感瞬間壓倒了悲傷。“撐住!一定要撐住!”他手忙腳亂地在自己身上摸索,想找點有用的東西,卻只摸到幾塊冰冷的天工羅盤碎片和那片依舊帶著微弱清涼感的墨鱗。

另一邊的阿木情況同樣糟糕。淨化光繭消失後,他依舊昏迷,胸口的幽冥掌印黑氣在濃郁蝕氣的刺激下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手臂的灰敗死氣再次開始向上蔓延,速度雖然不快,卻帶著死亡般的堅定。他臉上殘留著之前接收血祭記憶時的痛苦扭曲,眉頭緊鎖,似乎在噩夢中掙扎。

必須離開這裡!桑吉的小腦袋裡只剩下這個念頭。疤爺和幽泉的手下隨時可能再次出現,或者有新的敵人被爆炸引來!林老大用命換來的機會,絕不能浪費!

他強忍著全身的痠痛,掙扎著站起,目光急切地掃視著這片殘破的空間。慘綠的磷火石光芒在煙塵中搖曳,映照著倒塌的青銅板和扭曲的金屬殘骸。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爆炸坑洞另一側邊緣——那裡,一塊巨大的青銅板被爆炸掀飛,露出了後面一條幽深、黑暗、不知通往何處的**青銅甬道**!

甬道入口約一人高,呈拱形,邊緣參差不齊,顯然是爆炸強行撕裂出來的。甬道內壁同樣是斑駁的暗沉青銅,覆蓋著厚厚的銅綠。與外面空間不同的是,這條甬道壁上,那些之前被掩蓋的、更加古老玄奧的**暗金色符文**,此刻在塵埃中若隱若現!其中幾道符文,赫然組成了**鎖鏈**的形狀,透著一股沉重、冰冷的**封印**氣息。一股更加隱晦、更加磅礴的秩序與禁錮之力,如同沉睡巨獸的呼吸,從甬道深處瀰漫出來,與空間中瀰漫的蝕界氣息形成詭異的對抗。

就是那裡!桑吉瞬間做出了決定。那鎖鏈符文的封印氣息,雖然冰冷壓抑,卻與蝕骨的毀滅混亂截然不同,或許…是一線生機?墨鱗傳來的清涼感似乎也隱隱指向那個方向!

他不再猶豫,用盡全身力氣,先將昏迷的阿木背在背上。阿木比他高不少,背起來十分吃力,但他咬牙堅持著。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氣息微弱的墨璃,讓她靠在自己胸前。墨璃的身體輕得嚇人,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做完這一切,桑吉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小臉漲得通紅,汗水混合著灰塵淌下。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吞噬了林老大的深坑,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悲痛,隨即被更深的堅毅取代。他深吸一口氣,揹著阿木,抱著墨璃,如同一個負重前行的蝸牛,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向那條幽暗的青銅甬道。

每一步都異常沉重。背上阿木的重量,懷中墨璃的冰冷,失去林老大的痛苦,以及對未知前路的恐懼,如同無形的巨石壓在他稚嫩的肩膀上。甬道入口吹出的風帶著濃重的銅鏽味和蝕氣的冰冷,讓他打了個寒顫。

就在他即將踏入甬道的瞬間——

“嘶…媽的…痛死老子了…”一個粗啞、帶著痛苦和怨毒的咒罵聲,極其微弱地從甬道入口附近一堆較大的青銅殘骸後面傳來!

桑吉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汗毛倒豎!還有人活著?!

他猛地停下腳步,屏住呼吸,身體僵硬地貼在冰冷的甬道入口牆壁上,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

只見那堆扭曲的青銅板後面,一個穿著破爛荒沙盟服飾的身影正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那人半邊身子被壓在青銅板下,一條腿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顯然斷了。臉上滿是血汙和黑灰,但桑吉還是認了出來——是之前被疤爺驅趕著衝向自己、結果被青銅空間莫名力量震飛重傷的三個荒沙盟築基修士之一!好像是叫…李五?

李五顯然傷得極重,每一次掙扎都疼得齜牙咧嘴,口中不停地咒罵著:“疤頭陀…幽冥殿…狗孃養的…拿老子們當炮灰…咳咳…報應…都他娘炸死了吧…活該…”他眼神渙散,充滿了絕望和怨毒,似乎並未發現不遠處的桑吉。

桑吉緊繃的心絃稍微鬆了一絲。不是疤爺或幽泉那種老魔,只是一個重傷垂死的築基修士,威脅不大。他不想節外生枝,只想儘快離開。

然而,李五接下來的喃喃自語,卻讓桑吉準備邁出的腳步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疤爺…疤爺營地…關著的那個…叫獨狼的硬骨頭…不知道…死了沒…媽的…骨頭真硬…連蝕骨印都…都差點扛下來…”

獨狼?!桑吉的眼睛猛地瞪大!心臟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中!

獨狼大叔?!他沒死?!他被疤爺俘虜了?!還關在營地裡?!

巨大的震驚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希望瞬間衝散了桑吉心中的恐懼!獨狼大叔還活著!那個在流沙海眼入口處,為了掩護他們撤退,獨自斷後,被塌方掩埋的獨狼大叔!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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