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聽到袁逢這麼問,只好把他們被埋伏的經過全說了一遍,不過被逼脫衣服的細節被他自動忽略過去了。
袁逢仔細聽丁原敘述了整個過程,越聽越覺得不對味兒。沉吟了片刻,袁逢突然開口道:
“丁刺史,我覺得這事兒沒這麼簡單,你說山林兩旁埋伏了三百名弓箭手,而且只是二波就幾乎滅了你的親衛軍。這說明這些弓箭手基本都是神箭手。
你想,那麼鋪天蓋地的飽和式射擊,你身邊的親衛都被射成了刺蝟,但你卻連個擦傷都沒有,這可能嗎?普通的山匪哪會有這個技術。
而且那山匪大多數都是一些走投無路的破產農民,你要說一個山匪幫裡面有幾個放冷箭的還勉強說的過去。
但是襲擊你們的是三百名弓箭手,而且還都是帶的三石強弓。哪家土匪能有這個配置。培養這些弓箭手花費的多少錢。
但凡誰要有這些錢,還當什麼山匪啊。不說別的,就說你軍中弓箭手一共能有多少?”
聽了袁逢的分析,丁原也開始有點覺得不太對勁兒,當時其實他就感覺彆扭,現在想想,他們碰到的也許就不是一夥兒土匪。
那如果不是土匪,還能在西河郡上擁有這些兵馬的,除了他西河郡太守呂布,還能有誰?
想到這,丁原頓時暴跳如雷,只見他一把摔碎了身邊的茶几然後怒不可遏的吼道:
“該死的呂布!你欺我太甚,我必殺了你!”
丁原一想到呂布設計埋伏他,還射殺了他的親衛,這心裡的怒火就無法熄滅。
最重要的是你說埋伏就埋伏吧,特麼的扒人衣服是幾個意思。
堂堂一州刺史啊,就穿著個內衣領著一群光腚的手下,連大道都不敢走,最後還被逼著進城去搶褲子,簡直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這真是叔可忍,嬸也忍不了,於是丁原拔出寶劍就要去點兵去找呂布玩命。仇恨已經讓他完全喪失了理智。
不好過在袁逢還在,他見丁原暴走趕忙喊道:
“等等!”
聽到袁逢的喊聲,丁原恢復了理智,不過他還是疑惑的看著袁逢忍不住問道:
“袁公,怎麼了,為什麼攔著我去報仇!況且貴公子就在他們手裡,看我去把公子救出來。”
袁逢看著頭腦簡單的丁原忍不住搖了搖頭。
其實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一半是分析,還有一半就是挑撥離間,他的目的就是讓丁原徹底記恨上呂布。
對於他這樣的頂級政客來說,像禍水東引,借刀殺人這種陰招早就玩的爐火純青,信手拈來。
這樣不用自己動手便有人收拾呂卓他們。
不過眼下他兒子還在人家手上,這會兒要是讓丁原和呂布鬧翻,搞不好呂布那幫人在撕票了,那他就傻逼了。想到這,袁逢趕緊解釋道:
“丁刺史我知道你是報仇心切,可剛才那些都是你我的分析而已,並沒有實質證據。
單憑這些就想治呂布的罪那根本不可能,你雖為刺史但也不能隨便動用武力去打一個太守啊。
這事要是鬧到皇上那,幾個腦袋你都不夠砍的。”
聽到袁逢的話,丁原算是徹底冷靜了下來。袁逢話說的沒錯,自己沒有證據,就算鬧到朝廷,呂布那孫子也不能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