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上前一步,軍靴踏在碎玻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更重要的是,我剛才透過內線聯絡了兵工署確認您的行程。奇怪的是,那邊回覆含糊其辭,說相關檔案處於‘被調閱’狀態,無法立即核實。”
“為了專家的‘安全’,得罪了。”武田猛地一揮手,聲音驟然拔高,“搜身!先把這位‘黑澤博士’請到禁閉室,等特高課的人來了,驗明正身再說!”
嘩啦!
十幾支三八大蓋同時抬起,刺刀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嗜血的光澤,直指李寒的眉心。
小野寺嚇得面無人色,想說什麼卻被兩名憲兵粗暴地推開。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武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如果你是真的,我切腹謝罪。但如果你是假的……我會把你的皮完整的剝下來。”
絕境。
邏輯閉環,無法反駁。這確實是一個正常安保主管該有的反應。
如果是普通間諜,這時候大概已經慌了神,或者準備掏槍拼命。
但李寒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一秒,兩秒。
突然,李寒笑了。
“呵呵……哈哈哈哈!”
笑聲起初低沉,隨後變得癲狂,迴盪在空曠死寂的廢墟上空。那種笑聲裡沒有絲毫恐懼,只有一種看傻子般的憐憫,以及……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暴虐。
他摘下金絲眼鏡,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那雙原本充滿學者睿智的眼睛,此刻卻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透著一股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戾氣。
“武田弘一,少佐軍銜,曾任關東軍防疫給水部外勤隊長。”
李寒重新戴上眼鏡,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唸悼詞,“你真的很急啊。急著殺人滅口嗎?”
武田眉頭一皺,心裡莫名咯噔一下:“你什麼意思?”
“啪!”
一份檔案被李寒從公文包夾層裡抽出,像是甩耳光一樣,狠狠地砸在了武田那張陰鷙的臉上。
紙張飛散,紅色的火漆印泥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那是特高課專用的“絕密”標識,甚至還帶著一股尚未散去的硝煙味(其實是李寒剛在隨身空間裡用上次在橫須賀順來的印章偽造的)。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李寒的氣勢陡然一變,不再是那個文質彬彬的學者,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他指著武田的鼻子,咆哮聲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我是奉東條首相密令,持‘赤色’級別手令來調查川崎重工內部嚴重貪腐案的!你以為我真的是來修什麼狗屁發動機的嗎?!”
全場譁然!
“赤色”級別手令?那可是擁有先斬後奏特權的尚方寶劍!
小野寺顫抖著手撿起地上一張飄落的檔案,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上面赫然列著一系列關於特種鋼材、精密軸承的黑市倒賣記錄,時間、地點、經手人一應俱全。而經手人一欄,赫然寫著“武田弘一”的名字。
當然,這是李寒結合“神級日語精通”和對日軍內部貪腐常態的瞭解,利用系統在三秒鐘內生成的“完美偽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