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
“叮鈴——”
恍惚間,數道鈴鐺響起的聲音,彷彿從四面八方朝著他們湧來,將沒有堵上耳朵的人緊緊包裹。
張啟靈伸出去想要抓沈遲的手,就那麼停滯在了半空,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此刻,不僅僅是他,沙海花和沙海邪眼中的病房,不知不覺間悄然變換了。
心裡最渴望,最期待的一切猛然間浮上來,腦子明明隱約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但這個深潭,卻死死地讓他們深陷其中,掙脫不開。
不對!
張啟靈最先反應過來。
原本在他眼中張家輝煌無比,再也不受人威脅,而他此刻正要授予沈遲族長權柄,沈遲還稱呼他為父親的場景,悄然間破裂!
伴隨著他從幻境中掙扎開來。
病房,還是原本的病房模樣。
迅速朝邊上看去,沙海邪和沙海胖卻眼眶發直,沙海邪的手伸在半空中。
“小哥,汪家己滅……我來……接你回家。”
張啟靈又迅速朝著無邪看去,此刻的無邪身上,穿著哪裡是那粉色的連體衣?
渾身黑色的鱗甲,將他包裹得只剩下眼睛,黑色的鱗甲僅一眼看去,就令人覺得堅硬無比 ,非簡單的刀槍能破開。
它們彷彿跟無邪的皮膚融為一體。
而更令人覺得毛骨悚然的是,在那黑色的鱗甲縫隙處,一個又一個細小的光芒微微閃動。
仔細看去,這哪裡是小燈呢?分明是一雙又一雙,幾乎能遍佈全身的細小眼睛!
它們在輕輕地眨動著,睜開眼睛的剎那,亮出來的光芒,令眾人覺得有人在衣服上,安裝上了炫酷而細密的燈!
這——
幾乎憑著感覺,張啟靈的手下意識地搭在了,身後揹著的黑金古刀上。
毛骨悚然的感覺席捲至全身,他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威脅,不是從無邪身上傳來的,而是從無邪身上穿著的那件衣服。
有好多道不含感情的眼睛,死死鎖定住了他!
作為一個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高敏銳人,張啟靈很討厭……這種感覺。
在這種目光下,彷彿他所有的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破綻百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