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三:興安嶺獵戶之八女成凰》第348章 除夕夜話家常,楊振庄憶苦思甜(1)

作者:錢小眼·11天前

臘月二十九,靠山屯家家戶戶貼上了春聯。翠花坊歇業半天,三嫂劉翠花帶著王老好媳婦、劉大嫂、張寡婦,把車間裡裡外外打掃了三遍。炒鍋刷得鋥亮,貨垛碼得齊整,連排煙罩的油網都卸下來用鹼水泡了兩鐘頭。三嫂站在車間門口,叉著腰,把這五百平米的新廠房巡視了一圈,把那根紅綢子從腰間解下來,疊好,擱在門後的釘子上,和那條磨白了邊角的舊圍裙並排放著。

“過年了。”她說。

劉三柱蹲在門口,把那截紅綢子從褲腰裡拽出來,攥進手心裡。“姐,明兒個除夕,俺回劉家屯看舅。”

三嫂沒說話,把圍裙邊攥進手心裡。“中。你把那袋開口笑帶上,還有那塊野豬肉。”

劉三柱站起來,把那截紅綢子掖回褲腰裡。“姐,俺明兒個一早就走。”

三嫂點點頭。“早去早回。”

除夕一大早,劉三柱騎著腳踏車回了劉家屯。車後座綁著一袋開口笑、一塊野豬肉、一壺散白乾。四十里路,騎了兩個多鐘頭。到劉老舅家時,老舅正蹲在院子裡編筐,柳條子在他手裡跟活了一樣,三繞兩繞就是個筐。看見劉三柱,老頭把編了一半的筐擱下,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

“三柱,回來了。”

劉三柱把腳踏車支在院子裡,把那袋開口笑從後座解下來,擱在臺階上。“舅,俺姐讓俺給你捎的。”

劉老舅沒看那袋開口笑,看著劉三柱。“你胳膊咋了?”

劉三柱低頭看了一眼,左胳膊的棉襖袖子上有一道口子,是扛野豬時被樹枝刮的,他一直沒補。“沒事,颳了一下。”

劉老舅沒再問,轉身走進灶房,端出一碗紅糖水。“喝。”

劉三柱接過碗,喝了一口,燙,可沒吐。他把那碗紅糖水慢慢喝完,把碗遞回去。“舅,俺走了。”

“走啥走?”劉老舅把碗擱在灶臺上,“吃了飯再走。”

劉三柱沒推讓,在炕沿邊坐下。劉老舅把灶房裡的凍梨、凍柿子、粘豆包端出來,擱在炕桌上。“吃。”

劉三柱拿起一個粘豆包,咬了一口,豆餡香甜,外皮粘糯。“舅,你蒸的?”

“你舅媽蒸的。”劉老舅把菸袋鍋點上,抽了一口,“她聽說你要來,天沒亮就起來了。”

劉三柱低下頭,把那截紅綢子從褲腰裡拽出來,攥進手心裡。“舅,俺這幾年,沒回來看你……”

“別說了。”劉老舅打斷他,“你回來了就行。”

劉三柱沒說話,把那截紅綢子攥得更緊了。

傍晚,劉三柱回到靠山屯。三嫂站在翠花坊門口,把那根紅綢子系在腰間,繫緊。“三柱,舅咋樣?”

“挺好的。”劉三柱把腳踏車支在牆根,“舅媽蒸了粘豆包,讓俺給你帶幾個。”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開啟,裡頭是四個粘豆包,還溫著。三嫂接過粘豆包,拿了一個,咬了一口。“香。”她把剩下的三個用油紙包好,塞進懷裡。“三柱,明兒個除夕,咱家包餃子。”

劉三柱把那截紅綢子從褲腰裡拽出來,攥進手心裡。“姐,俺跟你一起包。”

除夕夜,楊振莊家的炕上擺滿了年夜飯。若蘭從縣城趕回來,若梅帶著陳建軍從省城回來,若竹、若菊、若冰都放了假,七個閨女一個兒子圍成滿滿一桌。王曉娟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圍裙,在丈夫身邊坐下。繼業坐在爹旁邊,手裡攥著根雞腿,啃得滿臉油光。

窗外,鞭炮聲越來越密。遠處,榛子林的枝丫在夜風裡沙沙響,像在說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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