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好像在這一刻寂靜。
時鏡那句“我很無趣”的話音剛落,彷彿觸動了某根無形的弦。
荊弘亮第一個嚎了起來,打破這微妙的沉寂。
“你這麼厲害的人,你竟然覺得自個無趣?!那我們算什麼?”
溫景同無奈地扯了扯唇角,似是不知該如何安慰。
姬玲琅則搞怪地學著時鏡方才的語氣和神態:“讀書,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而後做出持匕首捅自己心口的動作,哀嚎說:“我多想哪天也能跟我娘說出這句話!而不是我娘不顧流言蜚語把我塞進書院,我每旬還穩定回饋她一個‘倒數第三’!”
桓澤語:“不要提排名,提排名就戳人心了啊。”
一股古怪的溫暖感覺侵佔了時鏡的感官。
她手中的木牌。
金色數字愉悅得跳著,似要上漲。
也是此刻,她見姬珩示意她看湖面。
湖裡的少年在緩緩抬頭。
可下一瞬——
少年身後浮現一道灰色身影,那身影舉起書卷打在少年頭上。
霎那間,少年身影消失。
金色數字停止跳動。
船身隨之輕輕一震,彷彿撞破了某種無形的屏障。
周圍的光線瞬間扭曲。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平靜的湖面與遠處的岸柳。
一股濃烈的鐵鏽味和焦糊味突兀地瀰漫開來,取代了之前的酒肉香與桂花甜香。
“怎麼回事?!”荊弘亮驚呼,下意識地握緊了櫓。
眾人眼前的景象發生了恐怖的扭曲。
他們依舊在“湖”上。
但這片“水”卻映照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片昏黃蒼涼的戈壁,殘陽如血,映照著斷壁殘垣和散落的旌旗。
喊殺聲、兵刃撞擊聲、慘叫聲彷彿被隔絕在鏡子後,模糊不清,卻又無比慘烈地衝擊著他們的視覺。
畫面焦點聚集在一個穿著破損鎧甲的年輕將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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