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看著跪倒在地對著地上一灘濃墨痛哭的男子。
“這裡……”
發牌嘆說:“這副本太小了,就像柳下季說的,只是一張紙,過了就消失了,沒法收作領域。我們離開後,應該還在楊柳街,至於盜蹠,我估摸著會進當鋪那個白眉神身體裡,這個副本顯然是內建在那個白眉神身體裡的。”
時鏡:“不錯。”
發牌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大概十分鐘,這張紙就燒完了。”
俞書瑤抽噎著走到時鏡身邊,“我以前看過很多紙片人覺醒的小說,怎麼覺得這個這麼痛。所以柳下惠的結局就是死亡嗎?他死,玩家才能離開,他活,玩家就得死,這副本太叫人討厭了,為什麼要有這樣的副本……”
時鏡沒有應聲。
在副本里,玩家與BOSS本就是敵對的。
至於是什麼讓她們敵對。
誰知道呢。
至少,她知道自己還沒那麼大的本事,去改變一個副本,她自己也只能順從規則。
她糾正俞書瑤說:“不是柳下惠死玩家就能活,是隻有這張紙裡誕生出一個靈魂豐滿的人,玩家才能活。那個門大概就是紙張的出口,柳下惠走不出去,因為他作為筆下角色,旁人對他不瞭解,他的設定也不完整。盜蹠能走出去,但也只能盜蹠這個人物夠鮮活才行。”
就像小說裡的人物。
有的人物只活在小說裡,讀者看過就忘了。
有的人物人設鮮明到破圈,讀者們將其當作真實的人物存在,會給她過生日,會知道她的喜惡。
因為時鏡對盜蹠有清晰的瞭解,她腦海裡對盜蹠有鮮明的形象,她將盜蹠當作自己認識的人來看,她需要盜蹠當她的隊友,所以這一路走來,筆追著她的思想,塑造出了一個活著的,可以走出紙張的盜蹠。
這才是副本通關的原因。
她同情柳下惠,但她幫不了柳下惠,就像她如今還是習慣喚他柳下惠一般,她對柳下惠這個人都不瞭解,都只記得“坐懷不亂”四個字,她不是創造柳下惠的作者,她無法侃侃而談柳下惠的一生。
她只能幫自己,她要過這個副本,她就得讓柳下惠清醒,讓柳下惠拋下習慣性的“反駁”,去認真看看她創造出的盜蹠,去接受這個鮮活的“弟弟”。
“我可以寫一個他嗎?”盜蹠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他雙手沾滿了墨,此刻站起身,轉身看向時鏡,看向這個從此最瞭解他,他最親近的人。
“我記得他,我可以創造一個他嗎?一個鮮活的他。”
盜蹠眼神空洞道:“我會寫他的血是紅的……”
火光在逼近。
將在場的人映的泛紅。
時鏡看著盜蹠,“那你得先把自己的人生寫好,你要先豐富你的人生,你才能去拼湊他的人生。”
她朝盜蹠伸出手,身後的虛空中探出鎖鏈,停在她的手邊。
“我叫時鏡,我在努力寫我的人生,你要跟我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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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雙那鏡時著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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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剎那散消張紙
。喃喃音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