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大堂陷入黑暗,只有時鏡所坐的蓮臺飄在中間。
而後,四周跟投影儀投影般,閃過許許多多畫面,皆是她經歷過的副本場景。
異常冷靜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會隨機抽取三個你經歷過的副本,再由你選擇其中一個進行重映。”
畫面閃了又閃。
最後落下三幅場景。
第一幅是在醫院,似乎出現了什麼感染病例,時鏡在病床上睜開眼。
時鏡看著這個副本,恍惚道:“好久以前的本了,我都快忘了。”
第二幅是在一間臥室,鬧鐘響起,時鏡拿過床頭的手機看到資訊:【要一起跨年嗎?】
時鏡仔細回憶了下。
又看向第三幅。
第三幅是在一處荒村,同伴拍了拍她的肩膀,“都準備好了?這次肯定要拍到東西,能不能火就看這一波了。”
這個時鏡印象深刻。
作為玩家的她跟NPC同伴們一起去拍鬧鬼荒村,NPC的作死程度堪稱一絕,她沒被鬼嚇死,差點被NPC害死。
發牌在一旁道:“所以是選一個你經歷過的副本,作為借宿環境?”
時鏡點了下頭,“應該是。而且我可能還不是通關玩家,而是副本BOSS。借宿者會成為玩家,通關我構造的副本,我作為BOSS,如果被玩家殺死,那就是借宿失敗,結果死亡。反過來,如果我作為BOSS,利用副本規則殺死了借宿者,那就是它們失敗,它們死亡了。”
發牌感慨道:“這古正青的借宿規則,還挺怪。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是當玩家當上癮了,喜歡過副本?”
“大概是不甘吧,”時鏡回憶著古正青的話,“他的死無關能力,只是一場偶然的世界崩塌。”
“他無法接受這種‘無意義’的死亡。所以,他必須向後來的所有人證明,‘看,我有多強,我的死是多麼不該’。”
“只有這樣,他才能向自己證明,他的存在、他的努力、他的天賦,是有意義的,不該被一場意外抹殺。”
時鏡想起了暮煙嵐,那會,她同樣也無法接受暮煙嵐的死亡方式。
“他恨的不是那個副本,甚至不是無間戲臺。他恨的是‘偶然’本身,是那種個體努力在宏大無序面前徹底失效的荒誕感。”
時鏡看著最中間那個場景。
“他在透過完美通關他人的副本,來彌補自己死於意外的創傷。”
時鏡作為BOSS。
自然要選擇一個對BOSS來說更有利、主觀能動性更強的副本。
同樣。
她的副本,還得對抗古正青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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