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浮珏離開。
時鏡和發牌對視一眼。
時鏡在心裡道：“他被附身了？”
發牌跟著說：“肯定被附身了！那林子裡那麼多小玩意多可愛啊，他竟然想讓小玩意們被那噁心怪物傷害，怎麼可能。”
時鏡：“那試煉之主在這園子裡？”
“說不定，測你呢，”發牌有理有據道：“九闕那麼多百姓，她是想借浮珏的口，看你會不會為了對抗無間戲臺，有朝一日傷害九闕百姓。”
“那還真說不準，反正我不能打包票。”
她方才給浮珏的回答也算是給了答案。
之所以沒有故意傷害區域內生靈，是因為她考慮到區域的升級規則跟方方面面的因素有關，若是叫這些本就敬仰愛慕她的生靈對她生憎得不償失。
同理，她怎麼對抗無間戲臺，怎麼對待九闕，都基於她將來會遭遇什麼。
她不提前為她將來的選擇打包票。
時鏡默默將自個從箱子裡開的一些雜七雜八東西，比如海鮮麵、普通揹包、斷髮等一看就是主人記憶裡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拿了出來。
她去院裡支了張桌子，將這些東西放在桌子上。
發牌問：“你要幹嘛？”
“那東西還住在這園子裡，這不現成的素材？”時鏡在心裡滿意道：“廟裡有能附人身的廟主人，廟外的土地還屬於這個主人，有靈、有廟、有怪物、有需求、還有信徒，這不給我創造出個神，那對我也太不公平了。”
“把這些試煉之主的私人物品給這裡的存在，讓孵化臺聞聞祂的氣息，好想象出祂的樣子。”
發牌：“招魂啊？那你要不讓浮珏來當大祭司唄？反正他就是幹這行的。”
時鏡猛地轉過頭，望向發牌。
發牌怔住。
外頭的浮珏正專心種地。
他在檢討自己。
少時曾有師叔同他說：“試煉入多了，見多了人性，便會心性涼薄。但需知，人心要是涼了，看這世間種種便會覺得無趣，一旦覺得了無生趣，那生也就沒了。所以，你要時刻警醒自己，莫要涼了自個的心。”
莫不是他副本過多了，如今竟然真涼薄了？
手裡那幾顆時鏡給他的，據說是主區出來的植物種子，被他埋進了土裡。
他正要起身。
就見發牌飄了出來。
“屈才了屈才了，少閣主您只種地屈才了。”小人臉上諂媚的表情有些……可愛。
意思是除了種地還得乾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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