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奔跑帶來的些微氣喘被他下意識地收斂,心裡那點因為被“遺忘”而生出的浮躁和無奈,竟被螢幕裡這張含笑的容顏瞬間撫平,只剩下滿滿的驚豔和翻湧的溫柔。
他甚至忘了先開口打招呼,就這麼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才有些訕訕地抬手撓了撓額角,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笑意:
“怎麼突然想著打影片過來了?我還以為你這個點得忙到很晚呢。”
螢幕裡,哈尼克孜看著他這副先是愣神、隨即又有點訕訕撓頭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唇角,眼尾漾開的笑意如同揉碎的星光,明亮又柔和。
“這不是發現了一個疑似被遺棄的人嘛!”
她開口,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調侃,指尖輕輕虛點了點螢幕裡他的臉,
“看你這朋友圈發的,‘只有椰汁能帶給我一絲甜意’,配那張小可憐一樣的照片……再看你現在這模樣,活脫脫像只被主人不小心落在路邊、終於等到主人回頭來找的小狗似的。”
沈煜聞言,剛平復下去的心跳又不爭氣地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識地挑眉,像是被這個比喻“冒犯”到,故作不滿地往後靠了靠,脊背抵在公園長椅的椅背上,拖長了語調:
“嗯——?什麼叫像小狗?哈尼克孜同學,請注意你的措辭。我這是見到你太意外,一下子被你的……嗯,古裝扮相驚豔到了,大腦暫時待機,怎麼到你嘴裡就成小狗了?”
他嘴上反駁著,但眼底那點藏不住的笑意和瞬間亮起來的眸光,卻出賣了他真實的心情——被惦記、被關心的感覺,像溫熱的糖水,悄悄漫過心口。
哈尼克孜看著他這副明明開心卻偏要嘴硬的樣子,笑意更深,指尖在螢幕上他臉頰的位置輕輕點了點,彷彿真的能隔空戳到他一樣。
她的語氣放得更軟,帶著女孩子特有的嬌憨和狡黠:“因為小狗在搖尾巴啊。雖然你沒真的尾巴,但我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某人心裡那條無形的尾巴,都快搖出殘影了。”
沈煜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是在說他剛剛那副驚喜到近乎傻氣的樣子,還有此刻根本抑制不住的開心情緒。
他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手機邊框,發出輕微的嗒嗒聲,嘴角卻早就咧開,露出了標誌性的、帶著點傻氣的燦爛笑容,但嘴上依舊不服輸:
“我哪有搖尾巴?我連尾巴都沒有,你這是汙衊,是想象,是……是主觀臆斷!”
“是嗎?”哈尼克孜歪了歪頭,髮髻上的步搖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流蘇搖曳生姿。
她故意湊近鏡頭些許,放大的清麗容顏讓沈煜呼吸又是一窒。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說:“你心裡的尾巴都快搖到天上去了,我還能看不出來?沈煜同學,你的演技可沒你想的那麼好哦。”
那帶著笑意的、篤定的目光,彷彿能穿透螢幕,看進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沈煜被她看得耳根發熱,那點強撐的“嘴硬”終於維持不住,像陽光下的冰稜,迅速消融。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往椅背上一靠,肩膀放鬆下來,故意拖長了調子,從鼻腔裡哼出一聲,但那雙眼底卻漾著化不開的濃稠甜意,聲音也軟了下來:
“行吧行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那還不是因為見到你了嘛。換別人,我才不這樣。”
這近乎承認的、帶著點撒嬌意味的話,讓哈尼克孜心底也軟成一片。
她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變得更加溫柔明亮。
她微微傾身,更靠近鏡頭,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
“知道啦,我的小狗最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