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冕繼續推進著流程:“好,下一個,到範大哥了!”
範至毅穩重地出列:“泰國。阿來空空,油,阿來空空!”
陳赤赤點了點頭,難得正面評價:“嗯……好像是對的!有內味兒了!”
張智林也微笑著附和:“是對的,是對的,是這個感覺。”
沈煜看著陳赤赤終於暫時放過了自己,去點評別人,心裡竟然……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妙的、不習慣的感覺?
不過這點不習慣很快被“總算能清淨一會兒”的慶幸淹沒。
他樂得繼續縮在後面,默默看戲。
輪到陳赤赤自己了。他大搖大擺地向前一步,聲音洪亮:“匈牙利。臺詞是——奶奶去懟!”
說完,他根本沒看別人,徑直把目光投向沈煜,臉上帶著戲謔的笑,
“怎麼樣?沈……臥龍先生?您給斷斷,您看我這‘奶奶去懟’,像不像正經匈牙利人?我像臥底不?”
沈煜一臉無語凝噎。
不是剛放過我一回合嗎?合著在這兒等著我呢?還“臥龍”?這不就是變著法兒說他是“大聰明”嗎!
沈煜沒好氣地白了陳赤赤一眼,怨念幾乎化為實質:“是臥底!你就是臥底!這輪別人是不是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臥底!你要不是,我把這桌子吃了!”
言語中的怨氣好似要衝天一樣。
陳赤赤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像得到了最高褒獎,得意地一晃肩膀,雙手一攤,面向眾人:
“大家都聽到了吧?‘臥龍’老師的權威判斷!他說我是臥底!那我肯定就——沒問題了!鐵好人!好,下一位!”
說完,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淡定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只留下沈煜一個人站在原地,一臉懵逼,彷彿被無形的雷劈中。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內心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得……我成耍猴戲的了,猴還是我自己……”
輪到陳小椿了。他拿著紙條走出來:“我抽到的是法國。”
李乃文立刻“好心”提醒:“那你可要小心了,椿哥!我們可都對法語發音很敏感的!要求很高!”
陳赤赤大手一揮:“不需要擔心!咱們有沈煜呢!沈煜說你對,你就錯!沈煜說你錯,嗯……那你才對!”
沈煜已經懶得給眼神了,假裝自己是根柱子。
陳小椿倒是很認真,特意將紙條背對眾人,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用他那特有的、略帶含糊但努力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念道:“油蛤蜊潑,我也有,油必潑!”
唸完,他自己還點了點頭,似乎在確認沒念錯。
現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杜濤濤率先打破沉默,表情複雜:“小椿哥……那個,以咱們對法國語言的理解和期待吧……經過您這一番演繹,我現在有點……懷疑人生了。您確定紙條上寫的是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