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看著那幾乎要懟到他臉上的攝像機黑洞洞的“眼睛”,感覺自己的最後一點睏意都被這離譜的陣仗嚇跑了,只剩下一片空白的無奈。
他抹了把臉,試圖讓表情看起來不那麼像要去炸了導演室,但失敗了。
他對著鏡頭,扯出一個極其勉強、堪稱扭曲的“微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早……上好……”
然後立刻轉向王正宇,音量提高了一些,帶著貨真價實的困惑和怨念:
“不是,王導?至於嗎?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他特意拖長了“為什麼”三個字,試圖喚醒對面導演可能不存在的良知。
而此刻,雖然沈煜和王正宇看不到,但早早守候在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因為這場“突襲叫醒服務”笑成了一片,彈幕刷得飛快:
“哈哈哈哈哈哈!來了來了!經典保留節目之‘偷襲沈煜被窩’!”
“天都沒亮透啊!王導你是真不做人啊!(但幹得漂亮!)”
“活捉一隻剛睡醒、懵懵的沈煜!頭髮翹起來一撮哈哈!”
“誰懂啊家人們,這剛睡醒迷迷糊糊的樣子,看起來好軟!好想揉亂他的頭髮!”
“同想rua!眼神都還沒聚焦呢,像只迷路的小奶狗!”
“沈煜:我是誰?我在哪?為什麼這麼多人看著我睡覺?(懷疑人生.jpg)”
“王導:驚喜嗎?意外嗎?喜歡嗎?(惡魔低語)”
“這‘微笑’好猙獰,我好愛!真實打工人起床狀態了!”
“所以到底為什麼這麼早?難道今天任務特別變態?”
王正宇無視了沈煜眼神里的“殺氣”,笑得更開心了,彷彿沈煜的每一分抗拒都是節目效果的加分項。
“為什麼?”
他重複了一遍沈煜的問題,語氣理所當然,
“你昨天不是親口答應了嗎?接下‘主廚’的重任,要好好招待國際友人。”
沈煜眼睛都瞪大了:“我是答應了當廚師!但我答應的是做菜!不是答應您老人家凌晨五點帶著‘攝製組天團’來我房間搞軍事化突擊檢查啊!這多冒昧啊!”
他越說越覺得冤,
“再說了,王導,您倒是說說,誰家正經廚師,天還沒亮透就得被人從被窩裡薅起來‘上班’啊?周扒皮聽了您這作息都得自愧不如,管您叫一聲前輩!”
王正宇被他的比喻逗樂了,但絲毫沒有動搖,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在說:理由?不需要。解釋?不提供。趕緊起床,別墨跡。
沈煜與王正宇對視了幾秒,從對方笑眯眯卻毫無轉圜餘地的臉上,讀懂了“反抗無效”四個大字。
他認命般地垮下肩膀,長長地、沉重地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百轉千回,充滿了對命運的妥協和對導演“暴政”的無聲控訴。
“行……行行行,好,好好好。”
他連連點頭,語氣是放棄掙扎後的平靜,
?下一去出先……能不能,師老位各,了您求,演導大王,導王?嗎行不還起我,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