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其後的鄧朝、陳赤赤等人也想跟進去,但被門口嗆人的濃煙和熱浪逼得止步,只能焦急地伸著頭往裡看,同時揮手驅散飄出來的煙霧。
廚房裡,景象堪稱“慘烈”。
案板上散落著切得大小不一、有些甚至帶著可疑黑色物質的魷魚須,各種調料瓶東倒西歪,地板上還灑了一些液體和疑似米飯的糊狀物。
而罪魁禍首——灶臺上那口炒鍋,正靜靜地冒著最後的、倔強的青煙,鍋底隱約可見一團焦黑碳化的、完全無法分辨原材料的物體。
沈煜強忍著刺鼻的氣味和想咳嗽的衝動,屏住呼吸,動作迅速地先關閉了灶火,
然後將旁邊最大功率的油煙機開到最高檔,接著衝到窗邊,把能開啟的窗戶全部“哐當”一聲推開到最大!
新鮮的空氣湧入,配合著油煙機的瘋狂抽吸,廚房裡的濃煙總算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做完這些,沈煜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口“戰損版”炒鍋。
他用鍋鏟輕輕撥動了一下鍋底那團焦黑,發出“喀啦”的脆響,一股更濃郁的焦糊味撲面而來。
沈煜閉了閉眼,下意識深吸一口氣,頓時被殘留的煙嗆到咳嗽,臉上寫滿了痛心疾首和無奈。
他戴上端起那口沉重的、還殘留著高溫和“罪證”的炒鍋,轉身走出了廚房。
這時,外面的濃煙已經消散了不少,眾人也終於能看清沈煜和他手中鍋裡的“東西”。
只見沈煜面色沉痛,端著一口大黑鍋走了出來。
鍋裡,是一團完全碳化、只能勉強看出曾經是條狀物的、冒著最後一絲青煙的“不明物體”。
所有人都圍了上來,看著那鍋裡的“傑作”,再看看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的李乃文,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陳赤赤第一個沒忍住,指著鍋裡的東西,又看看李乃文,用一種極其誇張的、充滿“敬意”的語氣說道:
“乃文哥!奧不!我現在得尊稱您一聲‘乃文老師’了!您這廚藝……完全可以自成一派了啊!敢問這是什麼菜系?‘暗黑料理界’的掌門人?還是‘焦炭派’的開山鼻祖?”
鄧朝也抱著胳膊,一臉嚴肅實則憋笑地補刀:“這還用問?這應該就是傳說中失傳已久的‘糊派’!菜糊了的糊!講究的是一個‘萬物皆可糊’,‘不糊不成菜’!乃文老師,您這是深得精髓啊!”
“噗——哈哈哈!” 眾人再也繃不住,集體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連新來的利路修和敖瑞鵬都忍不住笑彎了腰,利路修更是難得地笑出了聲。
李乃文站在人群中心,被大家的調侃和笑聲包圍,臉上的尷尬和窘迫簡直要溢位來了,耳朵根都紅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來挽回一點尊嚴,卻發現任何解釋在眼前這鍋“碳烤魷魚須”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沈煜看著李乃文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又好笑又無奈,他把鍋往李乃文面前遞了遞,語氣幽幽:“乃文哥,這‘大作’……您看怎麼處理?”
李乃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一把接過沈煜手裡的鍋,低著頭,悶聲悶氣地說:
“我……我去刷鍋!我去刷鍋!保證刷得乾乾淨淨!一點痕跡不留!”
說著,就要端著鍋往水池方向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