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也許會後悔剛才借的為什麼不是什麼跑車鑰匙了——雖然他對車目前興趣不大,但至少不會引發這種“甜蜜的負擔”。
“好了嗎,沈煜老師?”杜濤濤笑著催促。
沈煜點了點頭,將變調夾卡好,試了試音準。
清脆悅耳的吉他聲響起,他走到麥克風架前,調整了一下高度。
看到沈煜準備就緒,現場自發地安靜下來,篝火的噼啪聲和海風的輕吟變得清晰。
所有人,無論是五哈成員還是俄羅斯遊客,都帶著期待的目光望向他。
沈煜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最後定格在一側的利路修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撥動了琴絃,一段舒緩、溫柔中帶著淡淡離別悵惘的前奏流淌出來。
他沒有立刻開唱,而是抬起眼,看向利路修,聲音透過話筒,清晰而平靜地響起,
用的是中文,但語氣中的真摯足以讓所有人感受到:
“這首歌,送給我即將退圈的朋友,利路修。”
他頓了頓,目光與利路修在空中交匯。
“願你往後的日子,都能隨心而活。”
話音落下的瞬間,吉他旋律變得明確而堅定,正是他剛剛兌換的那首《Good Riddance (Ti of Your Life)》。
沈煜的嗓音清澈乾淨,帶著恰到好處的低沉和敘事感,英文發音標準而富有情感:
“Another turning point, a fork stuck in the road…(又是一個轉折點,人生道路的分岔口…)”
他彈得專注,唱得動情。
目光時不時與利路修相觸,過往在訓練營裡那些一起熬夜、互相打氣、面對鏡頭無奈“擺爛”實則背後偷偷努力的日子,那些屬於原主也漸漸融入他記憶的碎片,彷彿都隨著旋律在眼前緩緩浮現。
利路修灰綠色的眼眸裡,慣常的淡然被一絲明顯的動容取代。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嘴角噙著極淡卻真實的微笑,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打著節拍,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沈煜。
篝火旁的其他人都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真摯的告別贈禮中。
鄧朝收起了所有玩笑神色,雙手交叉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聽得格外認真。
他嘴角帶著溫柔的弧度,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讚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這小子,總能戳中人心裡最軟的地方。
陳赤赤也一改往日的插科打諢,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腿上,臉上沒了嬉笑,只剩下純粹的聆聽和一份對這份友情的尊重。他跟著旋律輕輕晃動著腳尖。
範至毅雙手抱胸,表情嚴肅中帶著認可,偶爾點點頭,彷彿在評價一個精彩的進球——在他這裡,這已經是極高的讚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