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這小子又總能弄出些讓人哭笑不得卻又效果十足的小“驚喜”來,真是讓他又愛又恨,頭痛並快樂著。
最終,經過一番混亂的爭執、妥協和某種程度的“運氣”,廚房助手的名額,出人意料地落在了看起來最老實、話也不多的敖瑞鵬頭上。
沈煜看著最終選定的“助理”,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對著還在為名額歸屬感到遺憾或慶幸的眾人擺了擺手:
“好了,助理人選已定!那麼,我和我助理就先走一步,不耽誤各位老師繼續‘深造’了!你們加油!我看好你們哦!”
說著,他攬過還有點欣喜的敖瑞鵬的肩膀,兩人在眾人或羨慕、或幽怨以及鬆了口氣的複雜目光注視下,頭也不回、腳步輕快地走向了廚房,背影寫滿了“逃出生天”的愉悅。
鄧朝看著他們消失在廚房門口,又看了看手裡還沒吃完的黃瓜,突然發出一聲哀嚎:
“完了!我剛剛好不容易死記硬背下來的那兩句歌詞發音,經過這麼一鬧,全忘了!腦子裡現在全是沈煜那張欠揍的笑臉!”
陳赤赤也抱頭:“我也是!我現在只記得‘莫斯科’和‘晚上’的發音了,中間是啥來著?”
王冕、高瀚雨等人也紛紛附和,表示剛才短暫的記憶已經被衝擊得七零八落。
就在這時,王冕忽然靈光一閃:“哎!不對!我記得剛才敖瑞鵬坐那兒的時候,拿著本子記了不少東西!他走了,本子應該還在吧?”
他記得敖瑞鵬聽歌時特別認真,一直在寫寫畫畫。
眾人一聽,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湧向敖瑞鵬剛才坐的位置。
果然,一個小本子安靜地躺在椅子上。
大家滿懷希望地翻開本子,然後……集體沉默了。
本子上確實有字,但那些字……
李乃文眯著眼睛,指著其中一行,不確定地念道:“這……這寫的是中文嗎?‘涅 斯雷什內 夫 薩杜 傑維涅 紹羅希’?這啥玩意兒?”
高瀚雨湊近仔細辨認,結合記憶,不太確定地說:“應……應該是吧?這句我勉強能看出來,好像就是第一句?‘深夜花園裡,四處靜悄悄’?我記得大概發音,差不多能對得上!”
王冕指著下面更潦草的行:“那這些呢?‘吐 力 別 列 誒 特 多 姆 拉 多 瓦 亞’?這又是什麼鬼畫符?完全看不懂啊!”
眾人傳閱著那本如同天書般的“發音筆記”,臉上的希望之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絕望。
敖瑞鵬的筆記,完美體現了一箇中文母語者初學俄語時,試圖用漢字或拼音標註的掙扎與……抽象藝術感。
王正宇看著眾人捧著本子欲哭無淚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他強裝嚴肅,清了清嗓子,拿起喇叭:“咳咳!看來大家都‘準備’得差不多了?那麼,我宣佈,《五哈》俄語版《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分組比拼,現在——正式開始!第一組,準備!”
“不要啊——!”
“再給一次機會吧!王導!”
“讓我們再聽一遍原唱吧!就一遍!”
小院裡,再次響起了熟悉的、悽慘的哀嚎聲,與廚房方向隱約傳來的、輕快的洗菜流水聲形成了鮮明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