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沈煜還保持著望著黑屏的姿勢,指尖輕輕抵著唇邊,笑意從眼底一路漫到眉梢。
房間裡明明已經安靜下來,可他耳邊,卻還回蕩著她軟乎乎的聲音、輕輕的哈欠,還有那句帶著甜意的——夢裡見。
他低頭,指尖輕輕拂過吉他琴絃,一聲極輕的嗡鳴,像極了剛才她眨眼時的溫柔。
這一把吉他,還有另一把被李乃文誤送成的電吉他,原本只是朋友間的禮物,可此刻被她一鬧,被她那點小小的委屈一襯,忽然全都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別人送的是樂器。
只有她,送的是滿心滿眼的惦記。
沈煜抱著吉他,靠在沙發上,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腦海裡一遍一遍回放著影片裡的畫面——她泛紅的耳尖,亮晶晶的眼睛,咬著下唇又軟又委屈的模樣,還有被他撩得說不出話、只能輕輕嗔他一句“油嘴滑舌”的小模樣。
每一幕,都甜得他心口發暖。
他輕輕撥了幾個零碎的和絃,還是《簡單愛》的調子,聲音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這一室溫柔。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稀疏,可他的世界裡,卻因為剛剛那通影片,亮得一塌糊塗。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
只是隔著螢幕說說話,聽聽聲音,看看她的笑,一整天的疲憊都能被撫平,連空氣都變得甜絲絲的。
沈煜輕輕笑了一聲,低啞又溫柔。
他拿出手機,螢幕亮起,桌布還是她無意間被抓拍的一張側影。
指尖輕輕點了點螢幕,像是在觸碰她的臉頰。
“晚安。”他輕聲對著空氣說,語氣認真得不像話。
“我的姑娘。夢裡等我。”
這一夜,吉他安靜地靠在床邊,琴絃上還殘留著溫柔的餘溫。
而那個抱著滿心溫柔的人,閉上眼時,唇角依舊帶著淺淺的笑。
夢裡,全是她。
等到沈煜睡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六點了。
沈煜看著手機顯示的時間,一臉的無奈。
他這作息是被萬惡的導演組虐出習慣了?
怎麼這個時間就醒了呢,今天又沒有招待任務,他完全可以睡到往常開始錄製的十點前啊!
他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先冒出來的卻是昨晚影片裡她軟軟笑著的模樣。
指尖比腦子更快,已經點開對話方塊,敲下一行字,帶著剛睡醒的低啞溫柔:
“早安,我的姑娘。醒了嗎?沒吵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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