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側手臂輕輕虛攏在哈尼身旁,指尖懸在她腰側兩寸的位置,沒有落下去,那種距離恰好夠讓所有人看清他的動作,又恰好不夠讓人說他在動手動腳。
目光帶著笑意望向所有人,眼底的光比剛才亮了一點點,像是晨光終於照進了他眼睛裡最深的那個角落。
先別急著歡迎,他的聲音不緊不慢,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我這兒還有一位女嘉賓沒介紹呢。
眾人的視線順著沈煜的動作和聲音,齊刷刷地轉向他身側。
哈尼原本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他旁邊,微微低著頭的姿勢在晨光裡顯得格外乖巧,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鼻尖和嘴唇的線條。
此刻感應到所有的目光聚攏過來,她慢慢抬起頭。
哈尼眉眼彎起,從容抬手輕輕揮了揮,指尖在晨光裡劃了一道短弧,那一道弧線的弧度比剛才任何一個女嘉賓揮手的幅度都要小,卻不知道為什麼,在所有人眼裡格外清晰:大家好。
她的聲音落下去之後,院子裡安靜了大概半秒,那半秒裡只有風穿過竹葉的聲音,沙沙的,像是在替所有人說。
手臂落下的瞬間,她不動聲色側過身。那個側身的幅度極小,小到如果不是鏡頭剛好對著她,可能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
她的指尖悄無聲息地探過去,精準地落在沈煜腰間軟肉上,輕輕掐了一把。
力道不大,像掐一隻剛出爐的包子那樣試探性地收了一下手指,但落點精準,正好是腰側最怕癢的那一小塊區域,常年在運動和勞作中被練得緊實,只有那一寸皮膚還保留著天然的敏感。
沈煜身子猛地一顫,肩膀往上聳了一下,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蜜蜂蟄了一下。
他硬生生把脫口而出的痛呼憋了回去,嘴角抽了抽,那抽動從嘴角蔓延到眼尾,整張臉的表情管理在那一瞬間全部失效。
他只能苦著臉看向王正宇,眼神里寫滿了你看到了吧。
王正宇朝沈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個白眼翻得乾淨利落,從眼白到眼珠轉了一圈又落回來,帶著一種我早該料到你會來這出的瞭然。
他無奈笑道,聲音裡那層導演的威嚴已經被笑意沖淡了大半:我說不介紹了嗎?瞧你這猴急樣子。再說了!哈尼是嘉賓嗎?那是家人啊!
兩個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像是專門在某個位置蓋了個章。
話音一落,鄧朝立刻帶頭高聲附和。他終於把仰著的頭徹底放下來了,兩手一拍,掌心相擊發出清脆的一聲,在院子裡格外響亮:
沒錯!就是!那是家人!待遇能一樣嗎!
他說兩個字的時候特意朝沈煜擠了一下眼睛,意思是你懂我在說什麼。
陳赤赤在旁邊跟著煽風點火,擠眉弄眼看向沈煜,眉毛挑得老高,整張臉的表情活像是在看一齣年度大戲:聽見沒有沈煜,導演都點明瞭,急什麼,家人還用得著挨個通報?
鹿寒笑著點頭湊熱鬧,雙手交握放在身前,姿態端正得像是課堂上附和老師的學生:有道理,家人主打一個常駐待遇。
他最近學了不少綜藝用語,常駐待遇這個詞說出來的時候還不自覺地偏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自己用對了地方。
王冕更是抓住機會調侃,雙手叉腰,下巴抬起來,剛贏了一局的氣焰還沒消下去,正愁沒地方繼續發揮:就是,就是,急什麼?
他連說了兩個,中間頓了一拍,像在打拍子。
沈煜揉了揉被掐的腰,手掌在腰側來回蹭了一下,哭笑不得地看向身旁一臉若無其事的哈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