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再看向高瀚雨,不等他開口,高瀚雨就老老實實點了點頭,一臉坦誠:“冕哥喊我一起,我就來了。”
一圈問話下來,答案驚人一致,罪魁禍首一目瞭然。
沈煜看著一臉得意、甚至還有點邀功模樣的王冕,眼神里滿是無奈,心裡默默哀嚎:
這到底是哪輩子結下的仇?
別人談戀愛安安靜靜甜甜蜜蜜,他談個戀愛,身後硬生生跟了四個巨型電燈泡,比隨身帶一隊保鏢還顯眼,這事兒上哪兒說理去?
王冕迎著他控訴又無語的目光,絲毫不慌,甚至還慢悠悠上前一步,手伸進褲兜,掏出一疊疊放整齊的門票,在手裡晃了晃,發出清脆的嘩啦聲響。
整整六張,票面精緻,印著耀眼的舞臺圖案和熟悉的名字——鹿寒四巡演唱會·首場。
“鹿哥四巡演唱會,第一場就在今晚開場。”
王冕揚著下巴,理直氣壯,聲音還刻意提高了幾分,
“咱們都是一家人,這麼重要的場子,怎麼能不去撐一波?”
沈煜看著那六張門票,瞬間啞口無言。他心裡確實委屈,滿心盤算的二人世界就這麼泡湯了。
可鹿哥的演唱會,他實在沒法拒絕。
鹿寒本季因為一些不可抗力,沒能參與《五哈》錄製,但並不影響他們二人也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包括老舅也是。
畢竟他們二人私下裡更是和鄧朝、陳赤赤、王冕這群人沒少聚,和沈煜也早已相識。
而且他們二人前幾天還特意來南京劇組探過班,和沈煜聊劇本、聊音樂、聊綜藝,相談甚歡。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這場首場演出,他們都必須到場捧場。
更何況,幾人眼下確實沒有緊急工作,《藥神》不用他們盯,《有風》還在籌備階段,不去也實在說不過去。
沈煜長長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哈尼,哈尼卻被這熱鬧的場面逗得眉眼彎彎,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沒關係。
見哈尼不介意,沈煜也只能認下這個安排。
一行人不再耽擱,拖著各自的行李箱,說說笑笑趕往南京南站。
陽光正好,透過車站巨大的玻璃穹頂灑下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明亮的光斑。
候車廳里人潮湧動,廣播聲此起彼伏,檢票口上方的螢幕不斷重新整理著車次資訊。
幾個人過了安檢,在候車廳找了個位置坐下,王冕跑去買零食,陳赤赤跟在後面喊“多買點辣的”,高瀚雨被派去看行李,範至毅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刷手機。
沈煜牽著哈尼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鐵軌向遠方延伸,一列高鐵正緩緩進站,白色的車身上鍍著一層明亮的日光。
“第一次和你坐高鐵。”哈尼輕聲說。
沈煜低頭看她,她的側臉被陽光照得透亮,睫毛尖上跳著細碎的光。
他彎了彎嘴角:“以後還會有很多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