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王冕毫不猶豫。
沈煜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好吧。”
隨即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哈尼,目光瞬間柔和下來,像被風吹皺的水面忽然平復。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哈尼很自然地把手放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池邊。
剛才還在起鬨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過來,連直播間的彈幕都暫時慢了半拍,全在等著看這對最讓人期待的組合要怎麼玩。
蟬鳴忽然變得很響,陽光落在水面上,碎金般的光點晃得人眼花。
哈尼下意識往沈煜身邊靠了靠,仰頭看他,眼睛彎成月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我們怎麼來?總不能也跟朝哥一樣飛出去吧,我可沒那麼好的彈跳。”
沈煜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髮梢。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髮梢,水珠還沾在上面,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像碎掉的星星。
他目光掃過水麵上一字排開的旗子,最後落在那面金燦燦的萬能卡旗子上——遠遠地漂在最末端,像是故意在嘲笑所有人的臂長。
“不用那麼費勁。”沈煜笑了笑,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她聽清,像夏天的風從耳邊拂過,“我有個更穩的辦法。”
哈尼眨眨眼,眼睛亮了起來,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葡萄:“什麼辦法?”
沈煜往水邊又邁了一步,半個腳掌懸在池沿外,身體微微前傾。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像是在丈量什麼:“你平躺下去,貼在水面上。我在岸上按住你的腿,你藉著浮力往前夠。就像……仰臥起坐那樣。”
這話一齣,旁邊的陳赤赤先“哇”了一聲,眼睛瞪得溜圓:“可以啊沈煜,這思路可以!早知道我們剛才也這麼做了!”
他身後的馬迪本迪幽幽地來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嫌棄後的幽怨:“怎麼?現在不喜歡我的柺杖了嗎?”
陳赤赤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裡的柺杖,表情糾結了兩秒,然後一本正經地說:“不是不喜歡,是‘你’太沉了。”
馬迪本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氣得直拍椅子扶手:“我那叫穩重!穩重你懂不懂!”
全場又是一陣鬨笑。
王祖藍側頭對王冕說,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語氣裡的欣賞:“這法子省力多了,一會兒我們也這樣做。”
王冕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先見之明: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要先讓沈煜他們上?我就知道他鬼點子多——咱們可以多學習一下經驗!”
王祖藍笑著搖了搖頭,伸出手指點了點他,“你啊你啊!”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笑了出來,笑聲混在蟬鳴裡,飄得很遠。
另一邊,哈尼低頭看了看水面,波光粼粼的水面晃得她眼睛有點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