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唱罷,沈煜等人一同走上了臺。
陳銘站在主持人位上,拿著手卡,面向觀眾,笑容溫和又得體。
他等臺上的人站定,微微點頭,然後舉起話筒,聲音清晰而有力:
“時間飛快,一轉眼其實五哈畢業歌會已經隨著朝哥幾位的歌聲來到了終點。在最後一首歌之前……”
話還沒說完,全場突然響起了觀眾的吶喊。
“加更!”“加更!”“加更!”
聲浪從四面八方湧來,整齊得像是排練過。
那不是零零散散的幾個聲音,而是整個場館,從看臺的最頂端到內場的最前排,每一個人都在喊,聲浪大到連舞臺的地板都在微微震動。
鄧朝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抒情模式切換成了疑惑模式。
他舉著話筒,微微偏著頭,像一隻聽到奇怪聲音的大型犬:“加什麼?”
陳赤赤也在旁邊跟著發問,他攤開雙手,做出一個“我完全搞不懂你們在說什麼”的手勢:
“加更?是多拍的意思嗎?你們是嫌我們拍得不夠多?”
觀眾席上立刻有人喊:“對!”
那聲音從第三排傳過來,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整個場館都聽到了。
鄧朝又問:“就屬於周播是嗎?”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
“一週播一集那種?”
觀眾席上那個聲音更大了一些,帶著一種“你們怎麼就是不明白”的急切:“太長了,改成天播!”
鄧朝隔空虛點了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笑著搖了搖頭,笑得眼睛底下的臥蠶都鼓起來了。
他把話筒換到左手,右手在胸前比劃了一下,像是在畫一個很大很大的圓:
“你們知道嗎?其實有一個小故事。”
他的聲音放低了一度,眼神變得柔軟而遙遠,目光穿過觀眾席,落在場館最末端的某個點上,那個點上什麼也沒有,但他看得那麼認真,好像能看到這一整年的時光:
“我們的導演組,是從去年的9月16號就開始為你們這一季的五哈在全國各地踩點、籌備,整整一年的時間。”
他說“整整一年”這四個字的時候,咬字格外清晰,一字一頓的,像是要把這一年時間的重量傳遞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王冕接著話說。
他接過話筒的時候,手指微微發涼,聲音裡帶著一種“你們不知道的事”的誠懇,那種誠懇不是表演出來的,是心裡裝了多少東西、嘴上就能說出多少東西的誠懇:
“導演組平均每年錄完之後,休息一個多月、兩個月,就要進入到下一季的籌劃之中了。
真的,其實他們休息的時間比我們還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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