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說完,哈尼的手機響了。
影片聊天的提示音在嘈雜的古街上不太明顯,但震動從她口袋裡傳出來,嗡嗡的。
她把手裡剩下的小半個糖油粑粑塞進嘴裡,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聯絡人是“烏坎”。
她劃開接聽。
螢幕亮起來,熱納德那張滿是抱怨與無奈的臉就擠滿了整個畫面。
他看起來是在自己家的客廳裡,背景是沙發和半拉開的窗簾,光線不太亮,把他臉上那股“我已經忍了很久了”的表情照得更加生動。
他還沒看清楚螢幕這邊的情況,就已經開始了慣常的抱怨:“姐,你還要多久殺青啊!這小年糕我現在是一天也不想……”
話說到一半,他停了。
他的眼睛在螢幕裡眯起來,湊近了看,
然後他的目光從哈尼的臉移到她身後的背景,暖黃的燈籠、古街的人流、來來往往的行人,沒有一樣是劇組片場該有的東西。
“等一下……姐,你沒在劇組?這是在哪?”
哈尼還沒說話,沈煜已經從旁邊湊了過來。
他把臉貼近螢幕,下巴幾乎擱在哈尼的肩膀上,嘴角掛著那個非常標準的、在每次整蠱完熱納德之後都會出現的笑容。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愉悅:“哈嘍,熱納德,小年糕還乖嗎?”
熱納德看著突然出現在螢幕裡的這張臉,整個人像被誰在腦後敲了一下。
他的嘴張開了,又合上,又張開,眉毛從“困惑”擰成“憤怒”,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沈煜你大爺的!”
他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裡炸出來,把旁邊攤位上的一個小朋友嚇了一跳,手裡的糖油粑粑差點掉了,
“你把我姐拐走說是拍戲,這就是拍戲?!這分明就是在約會啊!我在家被你們的小狗折騰得都快神經衰弱了,結果你們倆倒好,跑出去逛街吃小吃自在逍遙?!”
“熱納德,收斂點語氣,別當著小年糕的面這麼發牢騷,小心把它都帶得愛抱怨了!”
哈尼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嗔怪的警告,但嘴角已經忍不住在翹了。
她一看就知道,想來最近熱納德又被小年糕折磨的不行了。
熱納德深吸一口氣,還沒等他繼續輸出,哈尼果斷結束通話了電話。
畫面一黑,古街的嘈雜聲重新湧上來。
沈煜還保持著湊在她肩膀旁邊的姿勢,哈尼轉頭看了他一眼,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然後手機又震了,螢幕上的聊天介面彈出了三條語音訊息,每條都是長達五十九秒的那種。
五十九秒不是熱納德的極限,而是軟體平臺的上限。
沈煜直接笑了出來,笑得肩膀都在抖,把旁邊排隊買臭豆腐的路人嚇了一跳,差點把豆腐扣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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