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英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鄧朝和鹿寒兩個人還保持著副歌最後一個動作的定格。
鄧朝一手舉麥一手指天,鹿寒微微後仰,兩個人都喘得不行。
臺下掌聲和尖叫像開閘的洪水一樣湧上來,熒光棒搖成一片金紅色的海。
鄧朝先破了功。
他把舉著麥克風的手放下來,撐著膝蓋喘了好幾口氣才直起身,額頭的汗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他轉臉看向鹿寒,鹿寒也在喘,銀灰色的絲絨西裝後背已經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汗漬,但眼睛亮得像是剛跑完一場酣暢淋漓的步。
“過癮,”鄧朝對著麥克風說,聲音還帶著沒喘勻的氣音,“真的過癮。”
鹿寒笑著點了點頭,接過工作人員小跑著遞上來的毛巾,沒有擦臉,而是直接搭在了脖子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跟鄧朝並肩站在舞臺最前緣,兩個人身後是還沒完全熄滅的金紅燈光。
“朝哥,”鹿寒側頭看他,語氣裡帶著調侃,“剛才誰說我的演唱會是他個人演唱會來著?這怎麼才一首就喘成這樣?”
“那不一樣,”鄧朝擺了擺手,理不直氣也壯,“唱歌的時候是我的演唱會不假,但現在唱完了,所以到我的新聞釋出會了。”
臺下立刻笑了起來。
鹿寒往後退了半步,做了一個“請開始你的表演”的手勢。
鄧朝把麥克風換到左手,清了清嗓子,臺下很配合地安靜了幾分,熒光棒的揮動幅度也變小了。
“行,既然小鹿給了我這個舞臺,”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氣從插科打諢慢慢切換到一種更沉穩的頻率,
“那我就借這個機會,跟南昌的家人們說兩句掏心窩子的話。”
他頓了頓,臺下徹底安靜下來。
“最近有一部電影正在上映,叫《我不是藥神》。”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忽然變得很平實,平實到不像是在打廣告,更像是在飯桌上跟家裡人聊起最近在忙什麼。
“這部電影,我拍的時候就知道它不一樣。但我沒想到,上映之後,會有這麼多觀眾走進電影院,會有這麼多人看完之後給我發私信,說朝哥我看哭了,說謝謝你把這個故事拍出來。”
他停了一下,握著麥克風的手微微收緊。
“其實不是大家謝謝我。應該是我要謝謝每一個走進電影院的你們。”
他往後退了一步,認認真真地朝臺下鞠了一躬。
不是舞臺上常見的快速點頭,而是一個很慢的、彎腰超過九十度的鞠躬。
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有人喊“朝哥加油”,有人喊“藥神好看”,聲音從各個角落冒出來,像一場不約而同的雨。
鄧朝直起身,眼角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發紅,但他很快用笑容蓋過去了。
“當然,今天不是我的主場,我就不多說了。電影還在上映,沒看的朋友記得去看。看過的朋友二刷。二刷完的三刷。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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