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燈光緩緩暗下,升降臺託著他往下沉,他的身影在追光收攏的那一瞬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光點,然後被舞臺吞沒了。
臺下還在鼓掌,熒光棒還在搖,有人哭了,有人站在原地不願意走,有人已經開始喊安可。
但沈煜沒有動,哈尼也沒有動。
他們只是並肩坐在已經散場的人潮裡,膝蓋之間隔著半個拳頭的距離,誰也沒有先站起來。
“結束了。”哈尼輕聲說。
“嗯,”沈煜看著前方已經暗下去的舞臺,“結束了。”
他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語調比她的更輕,更慢,像是在舌尖上掂了掂這三個字的分量,然後忽然笑了一下。
“你總結得還挺到位。”
哈尼偏頭看他,不解:“什麼總結?”
“剛才那首《時差》,最後一句歌詞,”
他側過頭來看她,場館裡殘餘的光映在他眼睛裡,碎碎的,
“‘You know I’always on call,告訴我你需要我’——鹿哥在臺上剛唱完,你就在臺下說‘結束了’。你這總結,比歌詞狠。”
哈尼愣了一下,然後沒忍住笑了出來,用手背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我是在說演唱會!”
“我知道,”他點了點頭,嘴角還是翹著的,“但我說的也是演唱會。”
他們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看臺上的人已經走了大半。
鄧朝從後排探過身來,在沈煜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走吧,去後臺跟小鹿打個招呼。”
沈煜點了點頭,把揹包從腳邊拎起來,側身讓哈尼先走。
三個人繞過走道盡頭的安保,從側臺旁邊的員工通道往裡走。
工作人員看到鄧朝三人,點了點頭就放行了。
後臺走廊裡堆滿了裝置箱和花籃,空氣裡混著舞臺煙霧機的殘餘氣味和鮮花的甜香。
牆壁上貼著演出流程表,用膠帶固定,邊角微微翹起。
休息室的門半開著。鄧朝直接推門進去,連敲都沒敲。
鹿寒正坐在沙發上,那身銀灰色的絲絨西裝已經脫掉了,換了一件寬鬆的黑色衛衣,頭髮被汗水打溼了幾縷,軟塌塌地貼在額頭上。
他整個人陷在沙發裡,一隻手裡攥著一瓶擰開的礦泉水,另一隻手正拿著手機,拇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划著什麼。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
“你們仨!”他從沙發上彈起來,毛巾從脖子上滑下去都沒顧上撿,“我剛還在群裡問你們跑哪去了,怎麼著,唱完就想跑?”
“跑什麼跑,”鄧朝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比臺上那下還重,“你朝哥是那種人嗎?這不專門過來給你做售後回訪來了。”
“售後回訪,”鹿寒重複了一遍,被他逗笑了,“行,那朝哥你先說今天在臺上搶我演唱會這件事,怎麼賠?”
”。務服值增那我,了說都我,賠麼什賠“
。尼哈的步半後他在站和煜沈向轉,頭搖了搖著笑寒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