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長江大橋上走了整整一個下午,從武昌走到漢陽,在戶部巷沈煜更是吃了三碗熱乾麵。
哈尼在旁邊數著,說:“第三碗了,你再吃下去節目組要給你加一個‘吃貨’標籤了。”
沈煜把筷子往碗裡一擱,面不改色:“武漢的東西太好吃了,怪我?”
他把碗裡最後一口面扒乾淨,然後站起來,看了一眼對岸的龜山電視塔,忽然說了一句:“下次帶外婆來。”哈尼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當晚他在酒店房間裡盯有風的剪輯盯到凌晨兩點,窗外就是長江,江面上偶爾有貨輪經過,汽笛聲在夜色裡傳得很遠。
哈尼半夜起來喝水,看到他房間門縫底下還透著一線光,給他發了條訊息:“還不睡?”
他回了兩個字:“快了。”然後繼續寫。
他寫的不是歌詞,是給剪輯師的修改意見——哪一幀需要加字幕,哪一處的音樂需要提前半秒切入,哪一場戲的光需要再調暖一度。
他對細節的執著讓郭思思都覺得頭疼,但每次粗剪版出來,她也不得不承認,沈煜的每一處修改都是對的。
鄧朝的電話是在他伸懶腰的時候打進來的。
“沈煜!你猜票房多少?”鄧朝的聲音很大,明顯處於亢奮狀態。他大概在某個慶功宴上,背景音很吵,能聽到有人在大聲說話和碰杯的聲音。
“多少?”沈煜把筆擱在茶几上,靠在沙發靠背上。他其實已經看到郭思思發給他的資料了,但他知道鄧朝等著親口說。
“五十九點七億!”鄧朝報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把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推到山頂上的痛快。
那痛快不是輕飄飄的,是很沉的,沉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沈煜聽到電話那頭有人在笑,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喊“朝哥再來一杯”,然後被鄧朝用手勢壓了下去。
鄧朝大概喝了一點酒,但不多,他還記得他打這個電話是要說什麼。
“內地影史票房第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我從演員轉型導演,拍了那麼多部,沒有一部過十億的。你幫我拍了這一部,把前面所有欠的,一次性都還了。”
沈煜握著手機,沒有說話。上一次聽到鄧朝這麼激動,還是在南昌演唱會的後臺,鄧朝拍著他的肩膀說“你讓我一雪前恥”。
那時候《藥神》才剛上映不到一個月,票房還在漲,但誰也沒想到會漲到這個數字。
他沒說“恭喜”,沒說“太好了”,只是靠在沙發上,聲音很平:“那你以後還說不說自己不拍文藝片了?”
鄧朝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中氣十足的大笑:“你小子……行,不說了。反正這個票房有你一半的功勞。等你回來,我請你吃飯。”
“你上次在南昌也是這麼說的。”
“這次是真的!”
掛了電話,沈煜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江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把窗簾吹得輕輕晃動。
他靠在沙發上,嘴角慢慢彎起來。他不是不高興,五十九點七億,這個數字無論放在哪個人身上都值得高興。
但他更高興的不是數字,是數字背後的事:那個在南昌演唱會上驕傲地說“這是我的地盤”的中年男人,終於可以不用再被“不賣座的導演”這個標籤壓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的手機幾乎被恭喜的訊息刷屏了。
”!請你須必烤燒次下,著等我給你!億七點九十五!煜沈“:臺音混的裡棚音錄是景背,大還時平比音聲,音語條了發舅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