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宇沒有回答。以他對沈煜的瞭解，當沈煜用“公平公正”作為開場白的時候，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一定既不公平也不公正……至少不是對別人公平公正。
“你看啊，”沈煜豎起一根手指，開始掰著數，“這麼大的裝置你們提前佈置的也很費勁吧？”
王正宇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確實，先不說別的，單就是這個現場他們確實佈置了很久。
不過這句話在沈煜口中聽到，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呢？
可惜還不待他仔細回想哪裡不對時，沈煜已經帶著笑意再度開口：“所以啊！這麼費勁且用心的裝置，只是吊了我們多不划算啊！而且……”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從王正宇身上移到了那幾副還掛在半空中的吊墊上，
“而且王導，你站在下面看了那麼久，是不是也該上去體驗體驗？不然不是白來了嗎？”
王正宇深吸了一口氣，頓了頓。他就知道沈煜沒憋好屁，這是把主意又打到他身上了？
不過他是那麼容易被拿捏的人嗎？
隨即他一本正經地說道：“沈煜，這個提議有技術上的問題。”
“什麼技術問題？”
“我是導演啊。導演要在下面控場的。”
“沒事，”沈煜的笑容又深了幾分，像是早就想好了對策一般，“誰還不是一個導演了，你今天辛苦了，上去歇歇。再說了，你剛才出了那麼多題，公平起見，也該輪到我們考考你了。”
王正宇還沒來得及開口，陳赤赤已經一個箭步從旁邊躥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搶答海鹽焦糖華夫脆的時候還要興奮，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啟動鍵。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沈煜旁邊，轉過身來面對著王正宇，雙手叉腰，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沈煜你說得太對了！”
“赤赤你也……”
“我怎麼了？”陳赤赤義正言辭地打斷了他，然後側頭看了沈煜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已經準備好站隊了”的堅定，“沈煜你繼續說，我幫你站臺。”
鄧朝從墊子上撐著腰站起來，臉上的笑容已經從“劫後餘生”進化成了“落井下石”。
他走到沈煜另一邊站定，雙手抱胸，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調開口：“我覺得沈煜這個提議非常非常好。碩總，你剛才在上面看我們汗流浹背的時候，是不是特別開心？你的嘴角是不是翹了好幾下？我都看見了！”
“那是你的錯覺。”王正宇面不改色，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管，”鄧朝大手一揮，態度堅決得像在宣佈什麼重大決定，“反正你今天必須上去。我們大家在上面吊了快一個小時，你好意思不上去待一會兒？”
王正宇還在垂死掙扎：“不是，我上去也沒人喜歡看啊！大家都是來看你們的。”
沈煜接話接得行雲流水，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已經替你想好了”的從容：“沒事，就當給大家插播一條花絮了！”
老舅的解說再次無縫銜接，聲音洪亮，語速飛快，整個人完全進入了賽事直播狀態：
“好的觀眾朋友們！現在局勢已經完全明朗！沈煜選手發起的‘導演體驗提案’已經獲得了陳赤赤、鄧朝、王冕三員大將的公開支援！
現場氣氛已經到了一個極其微妙的節點，剛才還在地上東倒西歪的嘉賓們，此刻全部站起來了，而且他們站的方向，全部面朝王正宇導演！這是什麼陣型？這是包抄！”
馬迪扶著腰，沒有往前走，但他靠在樹上用盡全力喊了一聲：“支援！我支援！讓王導也嚐嚐被剪繩子的滋味！”
“你腰不行了就少喊兩句。”老舅回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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