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冕站在旁邊,手機依然舉著。
他從馬迪起跳的那一刻就開始錄,一直錄到現在,整個崩塌過程完整地儲存了下來。
從馬迪衝刺、起跳、撞牆,到人山傾斜、崩塌、所有人滾成一團,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像電影慢鏡頭,連老舅在空中翻落的帽子弧線都拍得一清二楚。
他滿意地檢查了一遍回放,然後熟練地操作了幾下,開啟沈煜手機的微信,找到那個置頂的聯絡人,備註是一個愛心符號,把剛才錄的幾段影片全部發了過去。
他的表情從滿意變成非常滿意,然後把手機往沈煜手裡一塞,動作乾脆利落,像完成了一項神聖的使命交接。
“沈煜,哈尼那邊我已經替你即時轉播了。不用謝。”
沈煜接過手機,看到螢幕上那個熟悉的對話方塊裡彈出的幾段影片,正是他被壓在最底下、臉埋進墊子、手還在徒勞掙扎的完整記錄。
影片下面緊跟著一條來自哈尼的訊息,是一個貓貓頭表情包,配文是:“疊得真整齊。”
後面還跟了一個大拇指。
沈煜看著那四個字,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剛要開口說什麼,手機忽然又震了一下。
對話方塊裡又彈出一條新訊息。這次不是文字,是一段語音。
沈煜低頭看了一眼螢幕,又抬頭看了一眼王冕。
王冕已經退到了範至毅身後,只露出一張笑得極其欠揍的臉。
他指了指沈煜的手機,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已經準備好欣賞你的表情了”的期待:“放出來聽聽唄。萬一是什麼重要的事呢。”
沈煜猶豫了一秒,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一下。
然後他按下了播放鍵。
哈尼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帶著那種剛笑完還沒喘勻氣的微喘,語調上揚,尾音裡裹著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沈煜你怎麼又被疊在最下面了呀,上季這樣,這季才剛開始也這樣?不過你被壓得手在那兒亂抓的樣子還挺可愛的,比上次那個四仰八叉的姿勢進步了。那個墊子看著挺軟的,腰沒事吧?錄完回來給你按按。”
語音結束。
全場安靜了整整一秒。然後所有人的反應在同一瞬間爆發了。
鄧朝第一個從墊子上坐直了,腰也不疼了,臉上掛著一種“我聽到了什麼”的震驚和幸災樂禍。
他伸手指著沈煜的手機,嘴巴張了又合,最後擠出一句:“錄完回去給你按按?沈煜!你們平時是這種畫風的?”
沈煜還沒來得及回答,陳赤赤已經從旁邊探過頭來,眼睛瞪得溜圓,語氣裡帶著一種“我輸了但我輸得很開心”的興奮:
“不是,我上一季被整了多少次,我老婆都是說‘活該’!憑啥沈煜被壓了就有專屬按摩服務?這不公平!這區別待遇也太大了!”
“赤赤哥你老婆說活該那不是正常評價嗎?”王冕在旁邊接了一句,然後立刻收穫陳赤赤一個白眼。
老舅的解說更是無縫銜接,語速比剛才解說疊羅漢還快:“好的觀眾朋友們!現在本節目出現了全新高光時刻——空中撒狗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