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宇站在監視器旁邊,端著他那盒已經被吃得見底的拿鐵味冰淇淋,用他標誌性的、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補上了最後一刀。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一種“你看,這就是你不看盒子就遞給我的下場”的得意,“沈煜,你剛才遞給我的時候,也沒翻過盒子看看裡面?”
沈煜站在原地,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幸災樂禍的目光。
鄧朝笑得直不起腰,陳赤赤蹲在地上還在捶地板,王冕捂著耳朵蹲在旁邊還在唸叨“草莓味的開啟方式不對”,
老舅舉著帽子在做最後的解說總結,馬迪扶著腰站在王冕旁邊一臉“我跟你是隊友”的真誠,
鹿寒一臉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但嘴角的弧度已經完全壓不住,李乃文和範至毅在樹邊交頭接耳頻頻點頭。
鵝姐舉著那張本來可能屬於他的小卡,衝他晃了晃,臉上掛著那個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個空空如也的香草味冰淇淋盒子,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用一種豁出去了的語氣衝鵝姐喊了一句:
“鵝姐,那張卡能不能借我拍張照?我發個朋友圈,就寫——‘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但親手把命裡有的發出去,這就不能怪命了。’”
“你剛才不是說愛笑的人運氣不會差嗎?”鵝姐笑著把卡遞了過來。
沈煜接過卡,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本來可能屬於自己的小卡,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鵝姐,嘴角重新浮起那個眾人熟悉的微笑,只是這一次,那個笑容裡多了一份被命運暴擊之後依然在頑強掙扎的嘴硬。
“對啊,所以你抽到了嘛。”
他把卡舉起來對著鵝姐晃了晃,語氣裡帶著一種“一切都在我計劃之中”的從容,
“你看你笑得多開心。愛笑的人運氣不會差,我說的是你,又不是說我。你今天笑了多少回了?從剛才赤赤掉下來你就一直在笑,笑到現在,這運氣能不好嗎?”
鵝姐被他說得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燦爛了,肩膀抖得比剛才舉著小卡的時候還厲害。
鄧朝在旁邊聽不下去了,指著沈煜喊了一句:“沈煜你要不要臉!你剛才對著鏡頭說‘看來這一季的小卡我又包圓了’的時候,可沒說是鵝姐運氣好啊!”
“那是鋪墊。”沈煜面不改色。
“鋪墊什麼?”
“鋪墊鵝姐的好運。”
沈煜把卡還給鵝姐,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語氣雲淡風輕,
“我要不先說那一句,你們能笑得這麼開心嗎?你們不笑,鵝姐能跟著笑嗎?鵝姐不笑,她能抽到卡嗎?這叫什麼?這叫因果鏈條。一切都在我的計算之內。”
全場安靜了零點五秒。
陳赤赤從地上站起來,走到沈煜面前,用一種研究珍稀動物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後轉頭看向眾人:
“各位,我宣佈——沈煜剛才這段,是我見過的最不要臉的強行挽尊。從‘我包圓了’到‘我卡呢’再到‘這都是鋪墊’,他已經完成了一個完整的自我合理化閉環。這個人永遠不會輸。”
“因為我本來就沒輸。”沈煜微笑著回了一句。
直播間的彈幕也鋪天蓋地地刷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