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幹事們，聲音陡然提高：“都聽到了嗎？都看到了嗎？這就是實戰！這就是差距！”
“我之前說的話，你們現在明白了嗎？讓你們學！學他是怎麼思考的！學他是怎麼佈局的！你們看看人家，從接到命令到行動結束，用了多長時間？又用了多少兵力？整個過程，我們總部甚至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這效率！這指揮能力！你們誰能做到？！”
一番話，說得那幾名幹事面紅耳赤，慚愧地低下了頭。
他們現在才真正理解了老總的良苦用心。
李國醒，的確是給他們上了一堂最生動、也最震撼的實戰教學課！
就在這時，李國醒走了進來。
“報告老總！俘虜和內奸已經全部抓獲，繳獲的毒劑也已封存，請指示！”
“國醒同志，你來得正好！”老總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李國醒咧嘴一笑：“都是老總指揮有方。”
“少給我戴高帽子！”
老總笑罵了一句，隨即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這些俘虜和內奸，你打算怎麼處理？”
李國醒沉吟了一下，問道：“老總，我想把繳獲的藥粉、內奸和俘虜一起押回我們團，召開一個全軍公審大會，讓戰士們都看看小鬼子的歹毒，也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敲響警鐘！”
“可以！”
老總毫不猶豫地點頭，“這件事就交給你全權處理。至於那幾個日軍俘虜，審完了，沒什麼價值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說到這裡，老總的語氣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複雜：“那……老谷呢？”
李國醒沉默了。
老谷，這個潛伏多年的毒瘤，這次卻陰差陽錯地立下了大功。
“給他個痛快吧。”
老總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他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檔案裡……就把他的名字抹除掉吧。功是功，過是過，但他終究是叛徒，八路軍的隊伍裡，不能留下他的痕跡。”
李國醒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明白老總的意思。
功，可以私下記。過，必須公開罰。這是原則問題。
幾天後，國醒團的駐地。
一場聲勢浩大的公審大會正在進行，日軍特務的罪行和內奸的下場，極大地激發了戰士們的對敵仇恨和保密意識。
而在遙遠的總部後山糧庫門口，一塊新立的功臣榜上，有人在最後一行，悄悄添上了一個名字——谷正。
名字旁邊，用一行極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字跡注著：臨死贖罪，功過相抵。
這件事，除了少數幾個人，再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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