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眼睛猛地瞪大，直勾勾地看著楚雲飛。
彷彿聽到了什麼絕不可能的事情。
“等等！楚團長！”
李雲龍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你剛才說……炮轟坂田聯隊指揮部？”
楚雲飛被李雲龍的反應弄懵了，下意識地點點頭：“不錯啊。貴部在突圍時，數發炮彈精準命中坂田聯隊指揮部，當場將其指揮官炸死，導致日軍指揮系統癱瘓，貴部這才得以成功突圍。”
此等神來之筆，楚某記憶猶新啊！”
“不對！絕對不對！”
李雲龍猛地搖頭，上前一步，幾乎要抓住楚雲飛的胳膊，急切地追問，“楚團長，你看清楚了？那炮……真是從我新一團的陣地上打出去的？”
楚雲飛更加疑惑了，肯定地說：“千真萬確！炮彈來襲的方向，正是貴部固守的山頭。而且，觀其彈道和落點，絕非誤射，分明是早有預謀的精準打擊。雲龍兄，你這是……？”
李雲龍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混亂。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原地，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啊……老子當時就一門迫擊炮，炮彈都快打光了，最後幾發都用來開路突圍了……哪還有炮去轟他孃的指揮部？老子要是有那本事，早他孃的把坂田那老小子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了！”
趙剛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推了推眼鏡，沉聲對楚雲飛說：“楚團長，此事恐怕另有蹊蹺。李團長當時確實沒有下令炮擊日軍指揮部。我們一直以為，那幾炮是貴部或者其他友軍部隊的支援。”
“什麼？”
楚雲飛斷然搖頭：“絕無可能！當時我358團看到友軍部隊正在死命突圍，確實是準備支援，但部隊尚未展開，貴部就已經突圍成功，楚某可以確信，那絕非我部所為。”
李雲龍不禁思索了起來。
不是楚雲飛，也不是自己……
那當時那幾炮，究竟是哪裡來的？
是誰？
在關鍵時刻，幫了新一團天大的忙，幹掉了坂田聯隊的指揮中樞？
轟轟轟！！
一個名字，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驟然劈亮了李雲龍的腦海！
李國醒！
國醒寨！
黑雲山！
他在蒼雲嶺主峰上撿到了老爹的懷錶，那麼攻打坂田聯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老爹啊。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彷彿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
老爹的懷錶出現在蒼雲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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