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醒和老總同乘一輛繳獲來的美式吉普車，前後簇擁著段鵬和魏大勇率領的警衛營，以及總部派出的一個警衛連，一行人浩浩蕩蕩，直奔國醒團的防區而去。
車輪滾滾，捲起一路煙塵。
“咱們就按照你們團部的順序來。”
老總靠在顛簸的座椅上，手裡拿著一份簡易地圖，目光炯炯，“先去你的一營。”
李國醒握著方向盤，穩穩地操控著車輛，聞言點頭道：“沒問題。不過老總，我得先跟您說一聲，一營現在駐紮在黑雲山。”
“黑雲山？”
老總微微一怔，隨即眉頭舒展開來，“哦？那可是個好地方啊！山勢險峻，易守難攻。當年閻老西的晉綏軍想在那兒修個前進觀察哨，愣是被幾股土匪給攪黃了。不過你們跑那上面去幹什麼？當山大王？”
老總的話裡帶著幾分玩笑，但眼神里卻透著探尋。
李國醒神秘一笑，賣了個關子：“老總，等到了您就知道了。”
“你小子，還跟我打上啞謎了。”
老總笑罵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回手裡的統計單上。
那張薄薄的紙，此刻在他手裡卻重如千鈞。
“一營，兵力三千二百人……乖乖，你一個營比人家一個團的人都多。裝備……卡賓槍三千三百支……子彈，五十萬發？！”
老總的聲音陡然拔高，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李國醒的側臉，“我倒要看看，你的一個營，怎麼儲備了五十萬發子彈？！”
“報告老總，只多不少！”李國醒自信地回答。
“嘶——”
老總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底氣倒是挺足，你這黑雲山上到底藏著什麼寶貝！能讓你小子有這麼大的底氣！”
老總將統計單往放在一旁，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群山。
車隊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進，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山谷傳出很遠。
這是李國醒和老總難得的獨處機會。自從投靠八路軍以來，兩人雖然有過幾次會面，但都行色匆匆，從未有過這樣深入交流的機會。
“李國醒啊。”
老總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忽然開口，“你對眼下整個國家的戰局，有什麼看法？”
李國醒沒想到老總會問得如此直接，他沉吟了片刻，斟酌著詞句說道：“老總，要我說，小鬼子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哦？說來聽聽。”老總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從大局上看，小鬼子現在是四面楚歌。”
距離抵達益陽還有一段時間，李國醒也便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他們在太平洋上跟美國人打得不可開交，戰線拉得太長，本土的資源，尤其是石油、鋼鐵這些戰爭命脈，早就捉襟見肘了。他們就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把所有的家當都押在了賭桌上，看似氣勢洶洶，實則已經是強弩之末。”
“就說咱們這塊，他們為什麼要搞大掃蕩？真的是他們兵強馬壯，要一舉消滅我們嗎？我看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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