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閣下，計劃很周密，考慮很周全。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河野太郎斟酌著措辭，“我們之前對李國醒的所有判斷，事後證明都低估了他。山田一郎低估了他，坂田低估了他，光田俊六也低估了他。這一次，我們會不會……又低估了他？”
岡村寧次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河野君說得對。李國醒這個人，確實不能以常理揣度。”
他轉過身，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以，這個計劃的關鍵，不在於我們投入多少兵力，而在於——”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我們能不能真正做到‘不給他任何機會’。”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第一步，封邊鎖路，切斷他與外界的聯絡。這一步的關鍵，是保密。如果讓李國醒提前察覺，他一定會把主力營全部召回，把百姓全部轉移，把物資全部藏好。到那時候，我們面對的就不是一個孤立無援的國醒團，而是一個全民皆兵的根據地。”
“第二步，壓縮縱深，製造無人區。這一步的關鍵，是耐心。不能急，不能貪，不能像光田俊六那樣孤軍深入。要一步一步往前推，一里一里往前壓。每推進一里，就要鞏固一里。讓他無路可退，無處可藏。”
“第三步，鐵桶合圍，總攻準備。這一步的關鍵，是細緻。航空偵察要準，火力標定要準，兵力部署要準。不能有任何疏漏，不能有任何死角。”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目光如刀：
“諸位，這是帝國在華北的最後一戰。打贏了，油田到手，戰爭機器繼續運轉，帝國還有希望。打輸了——”
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打輸了，華北就再也沒有力量組織如此規模的掃蕩。晉西北將成為八路軍的堅固堡壘，李國醒將成為華北日軍永遠的噩夢。
而他們這些制定計劃的人，將成為帝國的罪人。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心跳。
良久，根本房之助輕聲問道：
“大將閣下，這個計劃……何時啟動？”
岡村寧次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雪又開始下了。
細碎的雪粒從天空灑落，落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落在那些站得筆直的哨兵肩上，落在北平城的每一片瓦、每一條街、每一個角落。
“明天。”他說，“明天開始，第一步行動。”
他轉過身，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諸君，二十二天後，我要站在龍王廟村的老槐樹下，親眼看著李國醒的人頭落地。”
”。了君諸託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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