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華北方面軍僅存的重炮編隊之一!
輜重!
那是支撐大掃蕩的核心物資!
一股冰冷的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最後一段——此戰失利,非執行不力,實因地形不利、敵軍戰術詭異。
推諉!
赤裸裸的推諉!
岡村寧次猛地抬起頭,原本溫和的雙眼,此刻赤紅如血,周身散發出的凜冽殺氣,讓跪在地上的電報員渾身發抖,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
震驚、錯愕、難以置信、暴怒……層層情緒如同海嘯,在岡村寧次的胸腔裡瘋狂翻湧。
他精心策劃的圍點打援!
他寄予厚望的晉北決戰!
他用來向天皇邀功的絕殺之計!
竟然因為一個小小的地道戰,徹底崩盤!
李國醒!
又是這個李國醒!
岡村寧次早就聽過這個名字——李雲龍的父親,八路軍國醒團團長,悍勇無雙,詭計多端,多次重創皇軍。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人竟然能破了他的天羅地網,還反殺近三千精銳!
“嗬……嗬……”
岡村寧次從喉嚨裡擠出粗重的聲響,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征戰半生,從東北打到華北,什麼樣的硬仗沒打過?什麼樣的對手沒見過?
可今天,他被一個八路軍的團長,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寂靜的辦公室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足足半分鐘,岡村寧次才緩緩回過神。他沒有咆哮,沒有嘶吼,可那份壓抑到極致的怒火,比任何暴怒都更讓人恐懼。
“電話。”
他吐出一個字,聲音冷得像冰。
電報員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抓起桌上的軍用電話,顫抖著接通太原第一軍司令部的專線,將話筒遞到岡村寧次手中。
岡村寧次握住話筒,指節發白。
他沉默了幾秒,壓下胸腔裡翻江倒海的怒火,用一種低沉到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緩緩開口:
“筱冢義男,我是岡村寧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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