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刺的鞭梢劃破皮肉,鮮血瞬間浸透了他身上破爛的百姓粗布衣裳,染紅了身下的石塊地面。陳更疼得渾身抽搐,冷汗如同雨水一般從額頭滾落,眼前一陣陣發黑,可他依舊死死閉緊嘴巴,一聲不吭,只有粗重如牛的喘息聲,證明他還活著。
背上早已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好肉。
佐藤看著依舊硬挺的陳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笑一聲,揮手示意憲兵停手。
“換刑。”
第二個刑,是烙鐵燙身。
牆角的火爐裡,幾塊烙鐵早已燒得通紅,火光映亮了整個陰暗的審訊室。一名日軍憲兵用火鉗夾起烙鐵,烙鐵尖端紅得發亮,空氣裡都瀰漫著灼熱的氣息。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佐藤蹲下身,湊到陳更耳邊,聲音陰狠,“你叫什麼,隸屬哪支部隊,要去給誰送信?龍王廟的石油、鐵道,是不是真的?”
陳更緩緩睜開眼,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刻骨的恨意。
他拼盡全身力氣,猛地朝著佐藤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小鬼子……你們遲早要被趕出中國……”
佐藤臉色徹底扭曲,猛地一揮手:“燙!”
通紅的烙鐵,狠狠按在了陳更的肩膀上。
“滋——!”
一陣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這一次,陳更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吼。
那不是慘叫,而是帶著無盡痛苦與憤怒的嘶吼,震得整個審訊室都嗡嗡作響。
他渾身劇烈顫抖,肌肉緊繃到極致,腦袋狠狠撞在身後的石牆上,砰砰作響,以此來抵消肩膀上撕心裂肺的疼痛。
烙鐵抬起,肩膀上留下一個深可見骨、焦黑猙獰的傷疤。
陳更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可他硬是憑著一股意志力,死死撐著,再次抬起頭,眼神依舊不屈:“想……想讓老子投降……出賣戰友……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佐藤氣得渾身發抖。
他從軍多年,抓過無數八路軍、游擊隊,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硬骨頭的人。皮鞭、烙鐵,都用上了,此人竟然連名字、職務、去向,半個字都不吐。
“好,好硬的骨頭!”佐藤咬牙切齒,“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刑法硬!”
第三個刑,夾手指。
日軍憲兵拿來特製的木夾板,將陳更十根手指一根根塞進夾板縫隙中。
十指連心。
當憲兵用力收緊繩索,夾板狠狠擠壓手指的那一刻,陳更只覺得十根手指彷彿被生生碾碎一般,劇痛直衝頭頂,眼前瞬間一片雪白,渾身冷汗狂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