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縣孤城之外,數十萬日寇合圍大勢,被李國醒麾下一眾悍將,硬生生撕裂、打碎、拖延!
遠在祁縣團部的李國醒,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連綿槍炮聲、廝殺聲,站在指揮部沙盤之前,身姿挺拔、目光沉穩,剛毅的面容之上,悄然浮現一抹欣慰之色。
他的兵,個個都是好樣的!
他守的團,個個皆為鐵血忠魂!
1940年的晉西北深秋,烽火漫天、熱血長存,一場屬於國醒團的絕地衛國阻擊戰,依舊在慘烈廝殺中,轟轟烈烈,推向終章!
………………
西風谷的血色曠野上,鐵騎奔騰,殺聲震天。
如果說龍文章在鷹嘴峽的阻擊,是隱忍刁鑽、以險制敵,用深山天險和血肉身軀死死拖住日軍重灌洪流;如果說牛有功、葛二蛋、李赤水三路兵馬的纏鬥,是步步周旋、寸土必爭,以拉鋸戰消耗日寇有生力量、拖延合圍節奏。
那孫德勝的騎兵營,打的就是最霸道、最兇狠、最不講道理的殲滅戰!
縱觀整個國醒團七大主力營長,若論隱忍沉穩,當屬龍文章;若論狡詐靈活,當屬李大本事;若論悍死死守,當屬牛有功。但要論殺伐最烈、性子最躁、出手最狠、從不留一線生機的,唯有孫德勝!
別的營長接了團長阻擊死守的軍令,核心都是拖、耗、攔、阻。不求全殲敵寇,只求拖住日軍行軍腳步,打斷合圍節奏,為祁縣團部爭取喘息之機,只要能攔住鬼子、拖延時間,便是完成軍令。
可孫德勝不同。
這位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騎兵老將,骨子裡刻著軍人最凜冽的血性,刻著中國人最刻骨的國仇家恨。他的作戰信條從來只有一條:遇寇不周旋,逢敵必全殲!
團長李國醒下令阻攔日寇、拖延合圍,別的部隊死守防線、疲於纏鬥、牽制敵軍,唯獨孫德勝,抓住陷阱破敵、敵軍崩盤的千載良機,不拖、不耗、不周旋,直接率領數百鐵騎全線碾壓,要將這兩千餘裝備精良、攜甲帶馬的日軍精銳,徹底抹殺在西風谷這片草原之上!
這就是孫德勝的風格,暴躁剛烈,殺伐決絕,要麼不動手,動手便是斬草除根!
茫茫草原之上,合圍之勢已然鎖死。
四面八方皆是奔騰的黑色戰馬,雪亮的馬刀連成一片森寒刀網,槍口全部對準了陷入絕境的日軍殘部。方才還氣勢洶洶、妄圖極速穿插祁縣的日軍步騎裝甲混編部隊,此刻早已沒了半分精銳氣勢。
陷阱造成的傷亡依舊觸目驚心,翻倒的戰馬層層疊疊堵死道路,陷坑內屍骸累累、鮮血浸透枯草,癱瘓的裝甲車歪斜在幹道中央,破碎的摩托殘骸散落遍地。倖存的日軍士兵驚魂未定,陣型徹底崩碎,建制完全打散,槍械丟落滿地,人人帶傷、個個膽寒,徹底淪為待宰的羔羊。
孫德勝一馬當先,血色刀光劈開秋風,胯下戰馬四蹄翻飛,如一道黑色閃電撞入日軍散亂的人群之中。
他馬術精湛到極致,雙手控馬行雲流水,單手持刀,力沉勢猛,根本不給日軍士兵任何舉槍、上彈、拼刺的機會。
一名殘存的日軍少尉嘶吼著端起三八大蓋,妄圖近距離射擊阻攔,槍口剛剛抬起,孫德勝的馬刀已然橫劈而出!
“噗嗤!”
寒光掠過,血花飛濺!
一刀劈斷日軍少尉的步槍槍身,餘勢不減,直接劃開對方胸腹,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日軍少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
戰馬疾馳而過,鐵蹄狠狠踏在地面掙扎的日軍士兵胸膛之上,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刺耳,一聲悶哼過後,再無生機。
孫德勝眼神赤紅,面色冷峻如鐵,沒有絲毫動容,手中馬刀毫不停歇,左劈右斬,每一刀落下,必有一名日寇殞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