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呼嘯,軍旗獵獵。
一紙嘉電入黑山,一腔熱血赴國難。
最不善言辭、最默默堅守的一營悍將,在收到團長認可之後,帶著全軍暴漲的戰意,主動擴陣禦敵,把北疆防線,紮成一道永遠無法被日寇突破的鋼鐵長城!
而此刻,黑雲山千里之外,平安城、亂石坡、青石嶺、鷹嘴峽、西風谷、落日崖其餘六大營部,嘉獎電報也已然陸續送達,各路悍將,盡數接令,全軍士氣,全線沸騰!
…………
晉西北,平安城外圍荒野。
不同於黑雲山連綿險峻的高山陣地,平安城一帶地勢平坦開闊,溝壑零散、荒草遍地,道路四通八達,是整個祁縣東線最四通八達、也最容易被敵軍鑽空子的防區。
沒有高山天險做屏障,沒有堅固主峰做依託,二營連日來的作戰方式,從頭到尾都和死守黑山的一營截然不同。
沒有驚天動地的陣地攻防戰,沒有屍山血海的正面衝鋒對抗,放眼整片平安城外戰場,隨處可見分散的單兵戰壕、隱蔽草叢狙擊點、林間潛伏哨卡、炸燬之後廢棄的日軍補給道路,還有遍地被炸燬的日軍輜重車輛殘骸。
硝煙淡淡瀰漫在荒野上空,沒有黑山那般震耳欲聾的持續炮聲,卻始終充斥著零星冷槍、短促突襲的槍響,暗流湧動,殺機四伏。
一營是正面硬剛,以血肉築牆,硬碰日軍主力;
二營是遊走放血,以游擊襲擾,暗斷敵軍命脈。
自打阻擊戰打響,葛二蛋帶著二營弟兄,從來沒有和日軍大部隊正面硬碰硬過。
全營化整為零,分成數十支三五人、十餘人的游擊小隊,白天潛伏在荒草、樹林、土溝之中隱蔽蟄伏,夜裡全員出動,摸崗哨、炸補給、剪電話線、端外圍據點,專挑日軍軟肋下手。
整整一天一夜,二營弟兄晝夜不停輪番襲擾,幾乎沒有完整歇息過片刻。
此刻臨近黃昏,夕陽西沉,殘陽把整片荒野染成一片血紅,天邊雲層暗沉,秋風卷著枯草碎屑漫天飛舞。
一處半地下挖掘而成的臨時營部指揮所,藏在茂密的灌木叢後方,偽裝得嚴嚴實實,從外部根本無法察覺半點蹤跡。
指揮所內,燭火搖曳,光線昏暗。
葛二蛋一身灰布軍裝鬆鬆垮垮,軍帽歪戴在頭上,袖口隨意捲起,臉上沾著泥土草屑,看著吊兒郎當,半點沒有一線營長刻板嚴肅的模樣。
他靠在土牆上,嘴裡叼著一根乾枯的野草,手裡把玩著一顆繳獲的日軍手雷,眯著眼聽著手下斥候小隊傳回的前線情報,神情散漫自在。
作為國醒團最擅長游擊戰的營長,葛二蛋向來隨性不羈,說話接地氣,行事無章法,打仗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論正面死守,他不如牛有功那般悍不畏死、死戰不退;
論佈局縝密,他不如李大本事心思細膩、算無遺策;
論鐵騎衝鋒,他不如孫德勝勇猛霸道、一往無前。
但論打游擊、玩偷襲、噁心敵軍、斷敵後路,整個國醒團,無人能出其右。
他帶著二營弟兄不跟鬼子拼人命,不和鬼子拼火力,專打七寸,專捅軟肋,一天一夜下來,把平安城外駐守的日軍一個步兵聯隊折騰得心力交瘁,晝夜不得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