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西北落日崖外圍平原戰場。
秋風卷著枯黃的野草瘋狂席捲千里平原,一望無際的開闊曠野上,硝煙尚未散盡,血色浸透了腳下的黑土。
剛剛結束的一場平原殲滅戰,早已塵埃落定。
整片戰場死寂沉沉,遍地橫陳著日軍殘缺的屍體、碎裂的三八式步槍、翻倒的九二式重機槍支架,還有被馬蹄踏碎的日軍鋼盔與破爛軍裝。
血水順著土地溝壑緩緩流淌,匯入低窪,將整片原野染成暗沉的褐紅,濃烈的血腥氣混雜著秋風,瀰漫十里不散。
就在半個時辰之前,日軍集結一個完整步兵大隊,千餘兵力,依仗平原地形快速突進,妄圖穿插落日崖防線,迂迴包抄西線谷口,接應潰敗的日軍殘餘主力突圍逃竄。
他們自以為平原開闊、機動佔優,步兵叢集衝鋒無人可擋,卻萬萬沒有想到,這片曠野,早已成為國醒團騎兵營的專屬獵場。
孫德勝率領國醒團最後一支、也是全團唯一一支王牌鐵騎部隊,早已提前蟄伏平原兩側荒草密林之中,人銜枚,馬裹蹄,全程靜默潛伏,靜待日寇入套。
待日軍大隊盡數踏入伏擊腹地,一聲令下!
千餘鐵騎奔騰而出,馬蹄踏地,驚雷震野!
鐵馬衝鋒勢如雷霆,長刀劈斬所向披靡,依託騎兵獨一無二的極致機動性,分割、穿插、合圍、碾壓!
平原無險可守,步兵遇騎兵,便是單方面的屠殺。
短短半個時辰,千餘日寇被鐵騎盡數碾壓屠戮,無一人突圍,無一人投降,盡數葬身這片曠野。
此刻戰場清零,殘敵盡滅,整片平原再無半分倭寇蹤跡。
落日崖外,長風浩蕩,枯草翻湧,殺氣依舊瀰漫不散。
平原兩側的隱蔽密林中,一支支騎兵隊伍靜靜蟄伏待命。
戰馬早已全部裹緊馬蹄棉布,杜絕一切聲響;騎兵戰士盡數伏於馬側,持槍握刀,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平原盡頭的山林要道,全域警戒,絲毫不因大勝而鬆懈半分。
馬背之上,一道挺拔剛毅的身影端坐其上。
正是國醒團騎兵營營長——孫德勝。
他一身洗得筆挺的八路軍軍裝,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武硬朗,眉眼銳利決絕,渾身自帶鐵血騎兵的凜冽氣場。
相比於兄長孫德軍的沉默隱忍、落寞蟄伏,孫德勝性情剛烈赤誠、悍勇無畏,天生屬於沙場,屬於奔騰不息的戰馬與刀光劍影。
作為國醒團七大主力營中機動性最強、穿插速度最快、戰場奔襲範圍最廣的王牌部隊,騎兵營自組建之日起,使命便獨一無二。
步兵守山嶺、守溝壑、守暗道、守礦脈、守陣地,炮兵蓄火力、藏雷霆、待絕殺,唯獨騎兵營,以天地為陣地,以山河為戰場,以速度為利刃。
孫德勝執掌騎兵營數年,自始至終,只做一件事:養馬、練兵、蓄鐵騎、磨刀鋒。
1940年的敵後抗戰,物資貧瘠,戰馬更是稀缺珍寶。
想要組建一支成型的精銳騎兵,難如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