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總手裡提著一瓶茅苔酒走過來說:“沒事,就是一起喝兩杯。”
大家都落座後,毛總突然說:“卓然,金槍魚裡面沒有配wa sa bi嗎?”
毛老太太看著那盒透明盒子下面墊著冰塊,粉嫩裡帶著雪花紋的金槍魚,反問毛大軍:“你說什麼?”
他嘴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句日語來,連卓然一時也沒反應過來,主要是他的發音不標準。
喬秘書微笑著說:“芥末、山葵。”
卓然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去廚房拿了一起配送過來的青芥末和醬油,用蘸料碟裝了五份拿了出來。
毛大軍的毛病又犯了。
因為現在給日本廠商供貨,還因為知道卓然懂一點日語,所以他現在見到簡單的日文就會學,而只要有機會,就賣弄似的說一句。
經常鬧笑話。發音不標準,說出來沒有人明白是什麼意思。
毛總從不承認自己讀書少,卻總是不停的想要去彌補內心深處最大的遺憾。
卓然想著,有機會了要和他談一談這個問題。希望能解開他內心的這個疙瘩。
喬秘書喝酒慢,菜也吃得斯文。連帶著毛總也跟著斯文了起來。
毛老太太熱情地用公筷給喬秘書夾菜,說道:“我們大軍早早的就來廣東了,當時呀我和小軍還在老家呢。他一個人在這邊,全靠你們這些朋友的幫襯,來,多吃點!”
喬秘書說:“好的阿姨,你們也吃啊。您別和我客氣。”
說完,又看了看莎莎和毛老太太,頗有些感慨地說:“毛總比我強多啦,年紀輕輕的,靠著自己把全家人都帶到這邊來成家立業了。我到現在還孤身一人在這邊呢。”
他的眼底,有著明明白白的羨慕。
毛老太太說:“我們大軍可真是吃了不少的苦啊。。。”
毛總趕在她開始細訴憶苦思甜以前,提高聲音對喬秘書說:“你情況和我不同。嫂子是有自己有事業,家裡還有孩子讀書。”
卓然問:“現在放暑假了,他們可以過來住一段時間吧?”
喬秘書有些苦笑地搖了搖頭說:“不行,小兒子上補習班,家裡還有老人要照顧,她暑假也有一些工作要做。”
莎莎不理大人們的事情,坐在卓然身邊安靜地吃著飯。
毛老太太微微垂著眼睛,在盤子裡慢慢地給莎莎夾了一塊魚腹上肉後,對喬秘書說:“以後有空就來,我給你做飯吃。和大軍一起喝喝茶挺好的。別總打麻將了。”
急得卓然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毛老太太的腳。
毛老太太彎腰低頭看了看,又直起腰看著卓然,一臉不解地問:“怎麼啦?我小區裡有些老人打麻將久了,頸椎腰椎都不舒服,腿麻手麻的。對身體不好。”
毛總說:“那是打得太多了。偶爾娛樂一下有什麼關係?您把這個金槍魚挾一半去煎一下吧,生的莎莎吃不慣。”
毛老太太問:“這玩意咋煎吶?和平時煎魚一樣嗎?”
卓然說:“我去吧。”
說著夾了六七片去了廚房,平底鍋刷一點橄欖油,燒熱後把魚片放下去,煎到微黃撒黑胡椒粒,翻面再煎一下,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