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軍說:“少掙點拿什麼給小軍買房娶媳婦?小軍討不上媳婦您能有今天的日子嗎?少掙點莎莎一年各種費用十幾萬從哪裡來?讓她長大了再像我一樣活得這麼累嗎?您剛才說我不讀書的料,我也害怕莎莎到時候考不上好大學,到時就得送她出國,這不都需要錢嗎?
卓然內心既委屈,又感動,又心疼,早已聽得淚流滿面。
毛大軍說完,還不解氣,又說道:”我算看透了,只有自己不掙錢的人才會勸別人少掙錢!那些能掙錢的人生怕自己少掙一毛!“
毛老太太說:”那也不用結紮呀!蒙誰呢?誰家好人去結紮呀?“
毛大軍倔犟地說:”就紮了,怎麼滴吧!“
毛老太太強硬地說:”男人結紮了也可以恢復!去給我接回來!”
毛大軍說:“以後再說吧。現在哪有時間吶?”
毛老太太晃盪著胸前兩隻大布袋,幾步竄到卓然面前問:“卓然,你和媽說實話,大軍是不是在說瞎話?他什麼結紮的?你知道嗎?”
卓然木然地搖了搖頭。
毛老太太一瞬間像霜打的茄子的似的,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淚水後,說:“要不要是你們自己的事,隨便你們。到時候別後悔就行。”
卓然心裡鬆了一口氣,看向毛大軍。
毛大軍也是邪性,咬著腮幫子不言語。
毛老太太又說:“說起來,你們倆比誰都拼命,又是壓力大又是受累的,這條件比那些打工的不知強了多少倍!眼看著這家業越來越大,以後全給莎莎呀?她一個姑娘勢單力薄能守得住嗎?”
毛大軍說:“哪來的家大業大呀?我為什麼要和打工的比呀?我又不打工。和那些大老闆比我連小蝦都算不上!”
毛老太太說:“不生算了。總比一個孩子都沒有的強!只要你們自己想得開,我還能活幾年吶!兩眼一閉,清淨了!”
她說罷,又重複道:“回房間睡覺去!兩個都喝成這樣!”
回了臥室裡,卓然的酒已經醒了大半,去浴室裡脫了衣服,開啟熱水洗澡,用手一寸一寸撫過自己,說不清傷感又惆悵。任淚水與流水一起同時沖刷自己的身體和內心。
洗完澡出來,毛大軍沒有表情地坐在飄窗上,望著外面已經稀疏的燈火。
卓然也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麼,自顧的躺進被子裡,把眼睛閉上了。
聽到毛大軍進了臥室,不久後,感受到乳膠床墊微微下沉,接著一股桅子花襲了過來,卓然的腰被一隻大手攬住,圈在了懷裡。
卓然把身體縮向他,緊緊地靠著他。
毛大軍用一隻手把她的頭髮輕輕撥到腦後,溫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比相識以來任何一次都要溫柔,輕盈,綿長。
溫柔得她都不敢用力呼吸,生怕破壞了這樣的溫柔。
很快,兩個人的身體就都熱了起來。
一開始,他極盡呵護,後來就有些不管不顧了。
卓然知道毛大軍今晚心情壓抑,知道他也承受各種壓力。
便默默承受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