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看著毛大軍，甚至還對他微笑了一下。
因為此刻，卓然是可憐毛大軍的。
他不努力嗎？他比誰都努力。
哪怕他帶著弟弟和母親一路從北方來到南方，赤手空拳奮鬥到今天，在廣東也算有了立身之地，也能活得體面，可他骨子裡的劣根性、生活中的一些壞習慣，即始終存在。
能完全怪他本人嗎？不能。
原生家庭原因造成了他的底子太薄了。
這種薄，不僅僅指財富，還指教育教養，等等一系列孩子成長過程中所必須的的東西。
同時，卓然也在內心自責。
是不是因為接觸了喬秘書、廖經理、蔡經理、還有傑森，這些人都有文化，有風度，有學識。
所以，自己無形中拿毛大軍去和他們作比較了？
所以現在才有看輕毛大軍的念頭？
突然對這個的身體，這個人的思想以及一切，都提不起熱情來了。
卓然在內心反省自我。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來時路。
說毛大軍的底子薄，自己的底子又能厚到哪兒去呢？
可是，要輕易原諒他嗎？卓然暫時過不了心裡這道坎。
雖然今天在工廠裡，他對自己禮遇有加。
但內心沒有放下這件事情之前，卓然沒有辦法和毛大軍親密相處。
卓然也不想勉強自己去迎合他，裝著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所以，卓然說：“去洗澡睡覺吧， 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驗廠呢。”
毛大軍沒再說話，起身去了衛生間裡。
洗完澡回來，他默默地躺下，睡覺。
沒有糾纏卓然，也沒有伸手摟她，甚至，他睡得比平時都要靠床邊，兩個人中間隔了一道縫隙。
第二天一早，毛大軍就起來了。
洗了澡，颳了鬍子，又穿上了定製的襯衫和長褲，才出了臥室。
卓然今天也穿了一條偏職業風的黑色裙子。
吃早餐時，毛大軍說：“客戶九點才到，一會兒我先去工廠再檢查一遍，你送完孩子再過去就行了。”
卓然說：“好。”
卓然到工廠的時候，歡迎光臨的立式牌子已經放在了大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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