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毛老太太嘿嘿一笑，說她每天都把藥片偷偷扔掉，車內沉默了。
過了幾分鐘，老校長才說：“你這人，讓我怎麼說你好呢？”
毛老太太仍堅持道：“我好好的，沒病吃什麼藥？”
她又有些期期艾艾地說：“那藥吃了發胖。瞌睡多。”
毛大軍說：“以前的事都不說了，這次去看醫生，聽醫生的。”
不等毛老太太說話，毛大軍就又說：“別再說醫生是為了賺錢了。就您那三瓜兩棗的藥錢，人家醫生會在乎？”
“說話不過腦子。”他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毛老太太馬上說：“你說誰說話不過腦子？啊？我沒腦子，能生出你這樣聰明人？”
毛大軍和卓然交流了一下眼神。
從眼神來看，卓然知道毛大軍和自己想的一樣：毛老太太已經不太正常了，情緒太容易激動了。
卓然心想，必須馬上找醫生調藥，把病情控制住，否則，能不能留住老校長，那就難說了。
人家肯跟著毛家由北至南來方東，肯付出退休金，肯付出自己的勤勞和愛心對待這些人，都是基於毛老太太能陪伴正常陪伴他生活。
如果毛老太太精神出了問題，老校長縱然對毛老太太一往情深，只怕也難再長久相處。
俗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何況半路夫妻？
卓然問：“你約了醫生沒有？”
毛大軍說：“我約的明天上午。”
卓然問：“試一下能不能約到今天下午的？改一下日期。儘快送媽過去看看。”
毛大軍開著車，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卓然說：“你看看。”
卓然進入小程式，沒有看到那個醫生今天的排班。
便說：“可能醫生今天休息，那就明天去吧。”
毛大軍說：“你明天如果沒事的話，我們倆都去吧。一起聽聽醫生怎麼說。”
卓然說：“應該沒事。”
老校長說：“不要耽誤你們的事，一個人開車陪著去就行了。我會和醫生溝通，把注意事項記下來的。”
毛老太太又說：“沒病的都讓你們整出病來了！”
老校長說：“你呀，就是心理負擔重，你胖一點瘦一點有什麼關係？只要健康就行了。”
突然，毛老太太問：“莎莎，你胳膊上這些疤痕是什麼時候留的？以前沒有吧？”
毛大軍咳嗽了一聲。
但是他咳得太晚，而且莎莎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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