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輩!跟老夫玩陰的?你還嫩了點!”肥遺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與冰冷的怒意,方才的“虛弱”與“破綻”,竟有幾分是誘敵深入的偽裝!
多年的戰鬥經驗告訴他,面對這種狡詐且佔據地利的敵人,最好的方法不是一味小心防禦。
而是在確保核心要害不失的前提下,賣個破綻,引蛇出洞!
他賭的就是對方按捺不住殺意,會發動這雷霆一擊!
而他也確實賭對了,併成功化解了這致命的偷襲,甚至反過來爭取到了反擊的先手!
天狗的剿滅之局,在肥遺這老辣無比的經驗和臨危不亂的反應面前,出現了第一道,也是至關重要的一道裂痕!
暗紅血光的少年赤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怒與意外,顯然沒料到肥遺在那種情況下還能如此精準地防禦並反擊。
那枚迎面砸來的小型山嶽印虛影帶著沉重的鎮壓之力,讓他不敢硬接。
偷襲失敗,最佳時機已失。
它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狠話都來不及放,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飄忽的血光。
並非直線後退,而是以一個詭異的折角,如同受驚的跳蚤般,猛地鑽入了旁邊一堆更加巨大、結構更復雜的廢棄工業反應爐殘骸深處!
“追!別讓它再拉開距離!”酸與冷聲喝道,放出的光芒大盛,強行驅散爆炸帶來的神魂不適,重新鎖定那迅速沒入金屬迷宮深處的厄運軌跡。
但他此刻的感知更加謹慎,不再輕易相信任何看似“明顯”的痕跡。
欽原早已穩住身形,臉色冰冷如霜。他並未立刻追擊,而是迅速環顧四周,檢查了一下肥遺的狀況,確認無大礙後,才沉聲道:“前輩無恙?”
“死不了,皮外傷。”肥遺揉了揉後背被震得發麻的位置,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既是因消耗,更是因被擺了一道。
“這孽畜,比泥鰍還滑,心思也毒。接下來務必小心,它熟悉這裡,肯定還有後手。”
三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警惕。
天狗的狡詐、狠辣以及對地利的運用,遠超他們最初的預估。
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場追捕,更像是一場在對方主場進行的、充滿陷阱與算計的生死獵殺。
他們不再急於冒進,而是以更加穩健的三角陣型,緩緩朝著天狗消失的反應爐殘骸區推進。
肥遺的地脈感應收縮到最小範圍,只用於探測腳下的陷阱和極近處的結構異常。
酸與的災厄視覺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仔細分辨著真實的目標軌跡與環境中的偽裝和誤導。
欽原則將感知提升到極致,手中扣著的已不僅僅是毒針,還有幾枚用於大範圍驅散隱匿和製造強光噪音干擾的特殊彈丸,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臭氧和未散盡的電磁焦糊味,每一步都踏在可能暗藏殺機的金屬廢墟之上。
寂靜中,只有他們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和自身血液流動的聲音。
天狗如同徹底融入了這片鋼鐵叢林,再未主動現身攻擊。
但那種被暗中窺視、如芒在背的感覺,卻比任何直接的攻擊都更加令人心神緊繃。
它就像最有耐心的毒蜘蛛,潛伏在網中央,等待著獵物再次露出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