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方緩緩地抬起頭,原本滔滔不絕的話語突然像被剪斷的絲線一般,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直直地向前看去,卻發現原本應該站在那裡的鳳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空蕩蕩的空間裡,只有遠處的電梯發出了“叮咚”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聲音在這片寂靜的空氣中迴盪著,宛如投石入水後激起的一圈圈漣漪,逐漸擴散開來,最終消弭在訓練場冷白色的牆壁之間。
畢方靠在牆壁旁,聽著那聲迴盪的叮咚,心裡暗自思忖:“看來,是精衛來了。”
果不其然,就在這聲“叮咚”響起後不久,電梯門緩緩開啟,精衛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訓練服,長髮利落地束在腦後,步伐輕快地踏出電梯。
目光掃過訓練場內四處橫七豎八擺放著的眾人時,她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戲謔的笑容。
“你們這是在搞什麼行為藝術嗎?”精衛環顧四周,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這造型挺別緻啊,現代派?後現代?”
面對精衛的調侃,畢方卻毫不示弱。他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回應道:“這不在等你這個大藝術家來給我們創作嗎?正好缺個策展人。”
“那我可得好好操作一下。”精衛裝模作樣地摸著下巴,真有些大師風範,“這樣吧,你先把那個胖子搬過來,他放那裡不太好看,破壞了整體構圖。”
“我去你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啊?”畢方揚起右手,作勢就要給精衛來一巴掌。
但手掌在空中劃了個弧線,最終只是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快點給我幹活去,別在這兒貧了。”
精衛靈活地躲開,笑聲在空曠的訓練場裡格外清脆:“這不是看你太嚴肅了,給你活躍活躍氣氛嘛。”
“那我可真得謝謝你,先給這幾個躺在地上的傢伙活躍起來吧。”沒有了瓜子,畢方只能無聊地坐在場邊看著精衛操作。
精衛在訓練場上單膝跪地,仔細檢查著眾人身上的傷痕。
當最後一道繃帶繫好,精衛立刻站起身,雙手在衣襟上擦了擦,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行了,老闆該給工錢了。”
她朝著站在訓練場邊上的畢方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根手指還調皮地勾了勾。
畢方抱著雙臂,眯起眼睛打量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好啊,你把手拿過來一點,我這就把錢給你。”
精衛歡快地跑過去,訓練靴踩在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她迫不及待地把手又往前伸了伸:“你可別小瞧我,再多的錢我都接得住......”
話音未落,畢方指尖突然躍起一簇火焰,一把燒得通紅的硬幣嘩啦啦落在精衛掌心。
“燙燙燙!”精衛尖叫著跳起來,雙手拼命甩動,硬幣叮叮噹噹散落一地,在地板上滾出縷縷白煙。
她對著通紅的手心連連吹氣:“哪有人開這種玩笑的啊,疼死我了!”
“別裝可憐了,這點溫度可是燙不疼你的。”畢方早就看破了一切,緩緩地走到訓練場眾人身邊,仔細檢查著他們的情況。
“放心吧,今天下午之前,他們全部就能醒過來了。”精衛將掉落在地面上的硬幣的火焰全部吹滅,然後一把全部塞到自己的口袋裡面。
“那就行,你也快點去收拾一下,等會下午 6 點,我們準時出發。”畢方說完,便轉身快步走向電梯。
他的步伐顯得有些急切,似乎心中有著重要的事情等待著他去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