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用你的錨點幫助我到時候從戰場上撤離,畢竟到時候應龍和我的目標被擊殺了,如果不能及時撤離的話,可是會出大問題的。”
面具男向前邁了一步,枯葉在他鞋底發出細碎的哀鳴。
他右手輕輕搭在英招肩上,那看似隨意的動作卻帶著千鈞重量,彷彿能壓碎骨頭,透過作戰服滲進血脈。
“你要做的很簡單——”他的聲音像是生鏽的金屬摩擦。
“用你的錨點帶我離開戰場。”指尖隨著話語微微收緊,英招感到肩胛骨在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畢竟,我們都不希望看到,當獵殺完成之時,獵人反而被困在牢籠裡,不是嗎?”
這句話輕得像耳語,卻比任何威脅都令人膽寒。
英招不自覺地吞下一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
潮溼的空氣裹挾著鐵鏽味湧進鼻腔,他聽見自己心跳在耳膜裡擂鼓。“我明白了......”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
“明白就行。”面具男鬆開鉗制,但壓迫感仍在空氣中震顫。
“繼續跟著吧,他們走出一段距離了。”他望向密林深處,那裡晃動的枝葉正在恢復平靜。
“保持這個距離不被發現就行了。”
那隻手最後在英招肩上點了兩下,像完成某種隱秘的烙印,隨即轉身踏進斑駁樹影。
英招站在原地,肩頭殘留的刺痛揮之不去。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跟上,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間隙裡,彷彿稍重的呼吸都會驚動前方蟄伏的命運。
遠處傳來一聲鴉啼,撕破了林間過分的寂靜。
......
“正北方向,速度已經慢下來了,應該今天中午之前能夠追上。”
狸力雙指緊貼地面,閉目凝神,遠方傳來的細微震動如漣漪般在他指尖流轉。
麒麟聞言略一沉吟:“中午嗎?蜚,問問欽原,能不能提前到騰蛇前面給它攔下來。他應該還在北部的位置。”
“好,我這就和他說。”蜚立即掏出手機聯絡欽原。
九鳳倚在冰冷的巖壁旁,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原來你們還有一個人啊,怪不得這麼快找到我們。”
他輕嘆一聲,眼瞳裡掠過複雜神色,像是秋水中驟然碎裂的月光,“要是我們的人手也像你們一樣多,也不至於淪落到要和你合作。”
麒麟聞言,當即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算起來:“我們這邊四個人,你們只有兩個人。按人頭平均分配任務的話,你們每人得出我們每個人的兩倍力。”
他抬頭看向九鳳,眼神認真得像在商討一樁嚴謹的買賣,“很公平,這賬再清楚不過了。”
滿頭的黑線幾乎要從九鳳額角垂落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