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清楚襲擊的人是誰,就無法對接下來的戰鬥做出正確的佈局。
眼下酸與的預災顯然是不能指望上了,欽原也不可能放棄那邊的騰蛇,趕來幫助我們。
“所以......想要搞清楚襲擊我們的是誰,還是得靠你啊......”麒麟堅定的眼神望向了九鳳身旁的狸力。
突如其來的目光讓狸力渾身直哆嗦,怎麼今天一點好事情也沒有啊。
......
另一邊的山頂上。
檮杌盤踞在陰影深處,粗重的呼吸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疑惑:“你為什麼要攻擊酸與,而不是直接一舉拿下麒麟呢?”
“這樣的話,對於我們不是更方便嗎?”
在他那崇尚純粹力量的觀念裡,對方陣營中最大的威脅,無疑是肉身強橫的麒麟與詭計多端的九鳳。
至於酸與,那點預知災厄的本事,在檮杌看來,在真正的雷霆攻勢面前,實在算不上什麼致命的威脅。
化蛇聞言,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弧度,彷彿聽到了一個極不切實際的玩笑。
“你覺得我一箭就能解決掉麒麟?”他搖了搖頭,目光銳利地投向遠方,“別開玩笑了。若是換成別的百鍊境界對手,或許還有幾分把握。但麒麟......”
他頓了頓,語氣中流露出一種罕見的凝重,“他的肉身強度與精神韌性,是我在這個境界中所見過最頂尖的存在。”
“想要一擊斃命?幾乎是不可能的妄想。”
“至於那九鳳,”化蛇的聲音低沉下來,“向來以詭詐著稱,底牌層出不盡。你永遠不知道他藏了多少保命的詭異法門。”
“瞄準他?恐怕箭矢未至,他早已金蟬脫殼,反過來讓我們陷入被動。”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最終道出了真正的意圖:“與其在這兩個幾乎無法瞬間擊破的鐵板上徒耗心力,糾結成敗,不如果斷解決掉那個可能預判到我們所有進攻軌跡的酸與。”
“他的‘預災’之能,絕非你們所想的那般簡單。拔除了這雙窺探未來的眼睛,接下來的棋,才好落子。”
化蛇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剛剛射擊過的那片樹叢,按理來說,酸與中了這一箭應該沒有辦法救回來。
麒麟這個時候,要麼想辦法鎖定自己的位置展開反攻,要麼直接朝著原有路線繼續前進追擊騰蛇。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點點流逝。化蛇心底那點原本十分篤定的判斷,竟像陽光下的冰片,漸漸融開一絲疑慮的裂紋。
這麼久都沒有任何動靜......難不成,麒麟真有什麼逆天的手段,能把一隻腳踏進鬼門關的酸與,硬生生給拉回來?
“那現在怎麼辦?追過去還是在這裡繼續守著?”檮杌有些沉不住氣,想要與麒麟他們交手一番。
“先別急,那兩個傢伙還沒有過來,人數和境界都處於劣勢的情況下,貿然動手,可不是一件好事。”
化蛇的視線越過焦躁的檮杌,落在了斜後方。
粗壯的樹幹旁,鯤正懶洋洋地倚靠著,彷彿眼前這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與他全然無關。
他甚至頗為閒適地打了個哈欠,狹長的眼眸半眯著,像是快要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