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龍此刻的模樣堪稱悽慘,血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底下佈滿裂痕、不斷滲出金色龍血。
披散的白髮也沾染了血汙,氣息比起全盛時期衰弱了何止數倍。
但他那雙赤紅的龍瞳,卻依舊燃燒著不容置疑的意志與銳利,彷彿穿透了層層能量迷霧,牢牢鎖定了某個目標。
他似乎完全無視了周身仍在肆虐的毀滅效能量對他造成的持續傷害,目光如炬,在混亂的能量風暴中急速搜尋。
終於,他的目光定格在爆炸中心偏右的一處空間褶皺之中——那裡,一柄古樸的青銅巨斧正靜靜懸浮著!
斧身完好無損,依舊散發著幽幽的寒光與淡淡的洪荒氣息,正是開天斧!
相柳的自爆似乎有意或無意地避開了這件與他性命交修的神器,又或者開天斧本身的材質足以抵禦這種層級的毀滅。
它竟然奇蹟般地儲存了下來,只是靈光略顯黯淡,彷彿陷入了沉睡。
應龍龍爪探出,覆蓋著龍鱗虛影的五指穩定而有力,直接穿越了紊亂的能量流,一把抓住了開天斧的斧柄!
“嗡......”
握住這柄完好無損的古老神斧,應龍赤紅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
他沒有任何停留,拿到開天斧後,立刻強行運轉所剩無幾的力量,化作一道略顯黯淡的血色流光,衝出了依舊危險的能量核心區域。
落回地面時,他的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顯然剛才的舉動對他負擔極重。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這柄象徵著無上力量與開闢權柄的開天斧,將其緊緊握住,冰冷的斧柄與他掌心的溫度形成鮮明對比。
重新尋回開天斧,本就是他這次的目的之一,相柳死亡,更是讓他少了一個心腹大患。
想到這裡,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穿透稀薄的空氣:
“麒麟,煉妖壺,交予我。”
此言一齣,在場的眾人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
畢方捂著肩膀的傷口,眉頭緊皺;就連重傷萎靡的九鳳,也勉強抬了抬眼皮。
應龍的目光如同實質,落在麒麟收納煉妖壺的位置,那眼神並非請求,而是近乎命令的索取。
開天斧在他手中散發著幽幽寒光,與他周身雖受創卻依舊磅礴的龍威交織,使得這句索要,更像是一種基於實力的宣告。
眼見應龍語氣不善,目光銳利如刀,畢方心頭一凜。
他強忍著肩頭傳來的劇痛,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半步。
他不動聲色地隔著褲子打開了手機,手指飛快地給朱雀傳去資訊:情況不妙,來支援。
麒麟迎著應龍那近乎實質的壓迫目光,身形挺拔如松,混沌色的眼眸中波瀾不驚。
他並未因對方手持開天斧、龍威赫赫而有絲毫退讓,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聲音沉穩而堅定:
“不行。”
他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激烈的言辭,但那份拒絕的態度卻如同磐石般不可動搖。








